“不是金丹。”林凡的聲音恢復了正常——原初之龍的意識收回去了，或者說，主動退了，“是我。”
他喘著粗氣，單膝跪地。剛才那一劍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靈力，紫霄金丹黯淡了一瞬，金丹底部的種子安靜下來，但比之前壯大了整整一圈。
代價是巨大的。但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
清虛真人站在原地，胸口的劍痕在緩緩滲出金色的血——分身和本體不同，本體受傷流的是龍血。他看著林凡，豎瞳中恐懼和憤怒交織。
“你……你居然能借用他的力量……”
“借？”林凡撐著斷影劍站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不是借。那是他選了我。”
清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林凡意外的動作——他抬手按在胸口的劍痕上，暗金色的龍鱗緩緩覆蓋住傷口，止血。
“今天到此為止。”
他轉身，黑雲開始收攏。
“你以為我怕了你？”林凡咬牙，“剛才那一劍，再來三劍我就能——”
“你再來三劍，原初之龍就徹底接管你的身體了。”清虛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冰，“你以為你在掌控他？他在縱容你。每用一次他的力量，他的意識就壯大一分。等你用了七次——不，可能五次——你就不再是林凡了。”
林凡的冷笑僵在臉上。
“我會再來。”清虛的聲音從黑雲中傳來，越來越遠，“等你徹底變成他的容器，或者等你死在反噬裡。無論哪種，對我來說都一樣。”
黑雲散去。龍雷消失。天空重新露出荒原本來的灰色。
空洞中只剩下林凡一個人，跪在廢墟里，喘著粗氣。
手肘上的龍鱗紋已經蔓延到了肩膀。紫色的豎線在瞳孔深處若隱若現，要很仔細才能看到，但它確實在那裡。
蘇小小的聲音從玉簡中傳來，帶著哭腔：
“林凡哥哥……你剛才……那是什麼……我看到了，你的眼睛……”
“我沒事。”林凡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瞳孔中的豎線壓了回去，“還活著。”
“那個東西……它會不會——”
“不會。”林凡打斷她，聲音很輕但很確定，“他選了我。他不會吞了我。至少現在不會。”
他低頭看著斷影劍，劍身上的三道龍形道痕比之前更深了，像是剛才那一劍讓它們真正“活”了過來。
三份碎片。金丹後期巔峰。一劍破化神之軀。
但代價他也看得清清楚楚——種子在長，龍鱗在蔓延，瞳孔裡的豎線在變深。
這條路，走到頭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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