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把矇眼紗掀開一條縫，右眼銀灰光往下掃了一瞬，立刻重新蓋住。
“底下有東西在轉。不是心跳，是……旋。像一根柱子在慢慢擰。”
“軸。”林凡站起來，“清虛說的“軸在淵”。它在運轉，雖然很慢。”
他拍了拍腰間儲物袋。燃髓散的瓶子在裡面，隔著袋子都能感覺到一股燥意。
“走。我走最前面，本源開路。憐月跟在我身後探軸的位置，別讓它被波及。小小最後，認路和符形。”
三人依次躍入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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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百丈果然如散人所言，靠避寒玉佩硬扛。寒氣像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每下沉十丈溫度驟降一截。林凡走在最前，暗紫本源裹住三人周身三尺，冰火雙屬在體表形成一層微妙的溫差膜——外層極寒被本源裡的火性中和，內層不至於凍傷。
三百丈一過，玉佩燙到發燙，然後驟然涼下去——靈力讀數到頂了。
四百丈。五百丈。
寒氣開始帶“質”。不是溫度低，是密度變了——空氣裡的水分早已凝成冰晶，冰晶又壓成冰砂，冰砂再被壓縮成一種介於固體和流體之間的東西，從四面八方緩慢地“流”過來，像有意志一樣往三人身上貼。
林凡的本源膜開始吃力。紫黑底色裡的暗紅火性被極寒壓得幾乎縮回丹田，只剩冰殼屬性在外層苦苦支撐。
“六百丈。”他咬著牙報數，“玉佩廢了。後面全靠本源。”
“我探到軸了。”憐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比平時緊，“偏左，大約七十五度方向，深度……還在下面。至少還有三百丈。”
“別靠近。記方位就行。”
七百丈。
本源膜薄到只剩一層紗。林凡能感覺到暗紅火性在丹田裡不安地躁動，像被關太久的獸想撞出來。他死死壓著——不是時候。現在逼出來，後面兩百丈極寒會直接凍穿體表。
“小小？”
“還在。”身後傳來蘇小小壓抑的喘息聲，她一隻手攥著林凡後腰衣料，“右眼能看到軸旋的紋路了——它在轉，很慢，但每轉一圈，寒氣就密一分。像……像磨盤。”
“八百丈。”
避寒玉佩徹底碎了。靈力讀數爆表後歸於死寂，玉佩表面裂成蜘蛛網狀，從林凡胸口掉下去，沒入黑暗中再無聲響。
最後兩百丈，沒有任何防護。
林凡停下。
“燃髓散。”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那隻小瓶，拔開塞子，一口灌下去。
藥入口不是熱的。是空的——像喉嚨被瞬間抽成真空，然後一股暴烈的灼意從胃裡炸開，順著經脈直衝丹田。本源裡那三成火性被硬生生從冰殼裡撕出來，像拔出一柄生了根的劍，帶出一路血肉模糊的靈力灼痕。
暗紅火性衝上體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