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那種溫吞的紫黑底色裡的遊絲——是純粹的、赤紅色的、帶著龍族本源暴烈氣息的火。林凡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一樣，體表裹著一層赤紅光膜，極寒冰砂撞上去發出滋滋聲響，瞬間汽化。
代價立刻來了。
丹田像被掏空了一塊。本源運轉速度驟降七成，逆鱗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三天廢人，從這一刻開始計時。
“走。”
他繼續往下。赤紅火膜撐開三尺，寒氣被逼退，三人終於能正常呼吸。
九百丈。一千丈。
裂口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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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部不是岩石。是一面巨大的冰壁，冰壁正中嵌著一塊東西——拳頭大小，通體赤紅，內部像有岩漿緩緩流動。龍炎晶。
晶體周圍繞著一圈極細的銀線，銀線另一頭延伸進冰壁深處，消失在看不見的地方。
“軸。”憐月聲音發緊，“銀線是軸的外延。龍炎晶被焊在軸上——取晶的時候銀線會斷。”
“清虛說取晶不取軸。”林凡盯著那圈銀線，“斷幾根沒關係，但不能全斷。全斷軸就崩。”
他走到冰壁前，掌心按上去。
赤紅火膜和冰壁接觸的瞬間，冰壁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符紋——和玄巖山錨柱上的鎖符同出一源，但更古老，筆畫更簡，像是用指甲直接划進去的。符紋沿著掌心的熱度緩緩退開，露出龍炎晶完整的輪廓。
晶體呈不規則菱形，六個面，每個面中央有一道天然的紋路，紋路走向和銀線延伸方向完全一致。
“六面六線。”蘇小小掀開蒙眼紗，銀灰光掃過晶面，“每一面的紋路對應一根銀線。拔晶的時候只能斷其中兩根——斷多了軸失衡。”
“哪兩根？”
“對面那兩根。”她指了指晶面左上和右下，“對角兩根。對角斷，軸還能靠剩下四線維持自轉。相鄰斷就偏了。”
林凡點頭。他左手按在冰壁上穩住身體，右手五指慢慢扣住龍炎晶的稜角。
晶體入手滾燙。不是溫度高，是靈力層面的灼——像握住了一顆還在跳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帶著一股熱意往經脈裡鑽。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拔。
晶體嵌得很深。不是卡住，是長在冰壁裡——銀線從晶面紋路里生根，和冰壁融為一體。林凡每拔出一分，就有一根銀線從晶面剝離，發出極細的“錚”聲。
第一根。錚。
第二根。錚。
對角第三根——
冰壁猛地震了一下。
不是震動，是轉。整個底部空間像一隻碗被擰了一下，冰壁表面所有符紋同時亮起土黃色光，銀線繃得筆直，從晶面裡往外拉扯，像要把晶體拽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