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老祖那充滿了極致淫邪與赤裸裸侮辱的話語，沒有絲毫的掩飾。
在他的刻意加持之下，如同九天之上傳來的魔音，清晰無比地傳入了陣中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無恥！”
本就身受重傷的蘇嫵媚，聽到這番話，氣得渾身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一口氣沒上來，險些再次噴出一口血。
那張妖嬈嫵媚的臉蛋上，寫滿了極致的羞憤與滔天的怒火。
夜剎那雙本就妖異的血色瞳孔，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其中的殺機幾乎化為了實質！
她死死地盯著陣法之外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恨不得立刻衝出去，用自己最殘酷的手段，將這個敢於褻瀆主人的女人的老狗，生吞活剝、挫骨揚灰！
就連一向心如止水、冰封了所有情感的冷霜霜，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龐上，也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徹骨的寒霜與極致的厭惡。
身為曾經的半步武神、九幽玄女，她何曾受過這等言語上的羞辱！
若非此刻要全力抵擋那無窮無盡的矛雨，她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斬出自己最強的一劍，讓那個老匹夫知道，什麼叫做禍從口出！
然而。
與三女那充滿了憤怒與羞憤的反應截然不同。
一直站在車頭、彷彿什麼都不在意的林野，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他那雙本是帶著一絲看戲意味、古井無波的眸子，微微地垂了下去。
沒有人看到，在他垂下眼簾的那一剎那，他那雙漆黑的瞳孔，發生了怎樣恐怖的變化。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死寂。
彷彿一瞬間，他眼中所有的光、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生命氣息，都被一個看不見的黑洞徹底吞噬了。
只剩下了一片比深淵最深處還要漆黑、比萬古虛無還要空洞的絕對虛無。
他身上的氣息，在這一刻，也徹底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慵懶與隨意。
不再是之前的霸道與狂傲。
而是一種讓人看上一眼，神魂都會被凍結、拉入無盡絕望的，純粹的、不帶任何生命波動的死氣。
就好像，他已經不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尊從九幽地獄最深處，一步一步，踏著億萬神魔的屍骸，走上來的，執掌著終極死亡與審判的魔神。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為他氣息的改變，而凝固了。
那狂暴的能量風暴，似乎都本能地繞開了他所在的區域。
就連那漫天攢射的金色矛雨，在經過他頭頂的時候，都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干擾，速度都為之減慢了一絲。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陣法之外，那個還在得意狂笑的天龍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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