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如電般轉念，陳夜抬眸看向對面靜靜等待著他的女人。
想了想，陳夜將丹藥放在桌上，推向女人：
“我不會吃的。”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沒連遠處巷口的燈籠都熄了。
整座小梧城沉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像一座被遺忘在時間盡頭的空城。
“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她說。
“但你還是應該吃了那枚丹藥。”女人輕笑了下，“那樣你會輕鬆很多。你會踏上修行之路，你會找到那些人，你會替阿丹報仇。”
“陳夜，你本不需要在意這封信是不是她寫的，你只需要一個理由讓自己走下去。”
“可你拒絕了阿丹用自己的全部為你換來的唯一生路，陳夜。”
她歪了歪頭，看著陳夜，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陳夜沉默。
“意味著你會死在這裡。”
女人的聲音不大，甚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動作自然，好像她才是這間藥堂的主人，是這個世界的掌控者。
“你現在只是個凡人。”
她放下茶杯：“開脈境的修為在這裡毫無意義，你連捏死一隻螞蟻的力氣都沒有，哪怕你察覺到我的問題，你又怎麼跟我鬥？”
“而現在，我會在一炷香之後殺了你。”
女人如此宣判。
...
陳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蒼老的、佈滿皺紋的...
她說得對。
在這個充滿違和感的世界裡，他就是個凡人。
一個行將就木的凡人。他連這間藥堂的門都未必走得出去，更別提與眼前之人搏殺。
...
陳夜笑了笑。
“所以呢？”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臉。
女人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像是被他的反應搞得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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