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雲心的目光在陳夜臉上停了一息，然後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像是說“去吧”。
隨後她轉回身，抬步朝那扇窗的方向走去。
花茗跟在她身後，白紗邊緣被風輕輕掀起一角，淡淡回眸瞥了他一眼。
陳夜收回目光，轉身跟上了那儒雅妖皇的腳步。
暮色從樹海邊緣斜斜地浸過來，把街道兩側那些青灰色的石牆染成一片溫潤的暗金。
餘鶴走得不快不慢，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掌心，步態鬆弛，如同遛街的老大爺。
陳夜落後他半步，目光掃過街邊。
“自我介紹一下，陳夜小兄弟，吾名餘鶴，是陰陽鶴族的二長老。”
回眸，儒雅男人眯眯眼衝陳夜笑了笑。
陳夜拱手，禮數倒是周全：“餘鶴前輩。”
餘鶴擺擺手，語氣溫和：“不必拘禮，用你舒服的方式叫我就行。”
陳夜愣了下，隨後點頭，也是鬆弛了起來：“行，老餘，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哈，你喊我小陳就行。”
餘鶴愣了下。
老...老餘？
啊？
...
傍晚的樹海城比午後更熱鬧了一些，許多白日里不曾見到的妖族面孔正從各處巷口匯入主街。
獸類的腳步聲混著交談聲，在暮色裡浮成一片模糊的底噪。
幾隻幼狐蹲在牆根下分食一塊烤餅，毛茸茸的尾巴擠在一起，偶爾有一隻抬起頭來，豎瞳裡映著陳夜的身影，又很快收回去，繼續埋頭啃餅。
煞是可愛捏。
“說起來，青雲宗的弟子，在東勝神洲應當算是很吃香的了。”餘鶴忽然開口，溫聲笑道，“小陳兄弟怎麼跑到北俱蘆洲來吃苦？”
陳夜收回目光，也是樂呵呵：“跟著師父出來長見識，談不上吃苦。”
“再說，北俱蘆洲也沒傳說中那麼嚇人，老餘你可能看出來了，我還挺喜歡小動物的。”
陳夜蹲下來摸了摸街邊的小狐狸，結果被人家撓了一爪子，小狐狸害羞地跑走了。
餘鶴：...
管妖族叫小動物嗎？
我說實話，你聽冒昧的，小陳。
——
！餘老：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