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想，原來一個人對某種東西的貪戀，往往是從最匱乏的歲月里長出來的。
羊妮把最後一塊肉咬下來，竹籤隨手丟進腳邊的陶罐裡，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仰起臉看向頭頂那片被風沙洗過的天空。
少女的成長總是很快的，過往小妮子臉上帶著的嬌媚不再，取而代之的一股沉浸下來的淡然和成熟。
西牛賀洲的天和東勝神洲不一樣，哪怕是在邊境這種地方，也總覺得比別處高一些、闊一些。
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不多，說起來，花茗帶她來的這座邊境小城不算繁華，大部分建築都是夯土砌成的矮牆。
屋頂覆著灰撲撲的瓦片，偶爾有幾間鋪子掛著褪色的布幌，上面寫著些歪歪扭扭的字。
但這裡的居民大多面相和善，見了面會互相點頭致意。
小孩子在街巷間追逐打鬧，小沙彌們穿著洗得發白的僧袍，光著頭，赤著腳，三三兩兩從她面前跑過去，手裡攥著剛摘的野花，腳底板沾著塵土和草屑。
自是淳樸可愛的。
羊妮看著那些小沙彌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她想，如果自己沒有遇到師父，沒有走進合歡宗，沒有在青雲宗遇到那個厚著臉皮的混蛋——那她現在大概還在某個角落裡流浪吧。
不...不對。
她根本活不到現在。
羊妮早就會在那個道體失控爆發的夜晚死去了。
搖搖頭，她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重新托起腮幫子，目光落在街對面一隻正在翻牆的橘貓身上。
那貓身形圓滾，動作卻意外地靈巧，後腿一蹬就竄上了牆頭，尾巴尖兒得意地晃了晃，然後蹲在牆頭眯起眼睛曬太陽。
很快，屋裡的女主人的笑聲傳來，似乎在說這小傢伙許久不著家，餓了才知道回來。而後一條小黑魚被女主人丟給橘貓。
貓大王吃的美滋滋。
“小傢伙，還真是自由呢。”
羊妮笑笑。
她以前總覺得自己很自由，遊戲人間，百無禁忌，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誰也綁不住她。
可直到被那個臭男人給捅了之後，羊妮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自由，那只是無根之萍在水面上隨風打轉的錯覺而已。
真正的自由是知道自己有歸處，所以能放心地選擇遠行——
雖然離開了陳夜，但現在羊妮知道自己已經有了歸處，有了想念的人，有了想要回去的地方。
羊小妮覺得心裡很踏實。
想回去，也知道自己一定能回去。
這才是自由。
這麼想想，師尊也是笨蛋，以為把我和他分開，就能斷了彼此的情緣。
~呼呼呼，懂不尊師惜可
！啊絆羈的夜小陳與妮小羊我瞧小要不
——
！！！班休班休班休！啦流漂玩去要蚌天明：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