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是我自己選的。”
她又停了一拍，聲音更低了些，抿著唇，有些害羞：“我…我心甘情願。”
這次，花茗很久沒有說話，也不知在想什麼，只是淡淡地看著天邊的地平線。
羊妮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那片白紗紋絲不動地定在那裡。
然後她聽到花茗極輕地撥出一口氣，那口氣在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轉瞬就散了。
“都是因果...我欠他師父的...沒想到讓你替我還上了...”
“若非當初我讓你去青雲…我也有錯，應該親自跑一趟，不該讓你出門歷練。”
羊妮聽到這句話時，心裡湧上一股很奇怪的感覺。
似是暖心，卻又不願她這麼說。
妮兒站在河岸邊，腳下是溼潤的泥土，頭頂是暮色漸合的蒼穹，眼前是背對著她的、那道永遠挺得筆直的背影。
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羊妮走上前幾步，伸出手，輕輕捏住了花茗的衣角。
力道不重，像她剛被花茗救回來，還沒學會怎麼緊緊抓住一樣東西時那樣。
“師尊，”她輕聲開口，“你沒有錯。”
花茗沒有回頭。
“我很慶幸當初你讓我去了青雲。”
羊妮繼續說，聲音漸漸穩下來：“那些日子…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所以我希望您不要為此感到後悔，不然我也會不好受的。”
花茗的身形幾不可察地凝了一瞬。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淡淡開口：“…我知道了。”
說完這句，沒有再解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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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過了那條街，羊妮把視線從牆頭那隻貓身上收回來，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袖口，忽然有些好奇陳夜現在在做什麼。
那個混蛋大概正跟他的白毛師妹卿卿我我吧，說不定還在他師父懷裡撒嬌呢——
她這麼想著，嘴角的弧度又翹高了幾分，倒也沒有多少酸意。
羊妮不是那種會為這種事吃醋的人。
或者說，她雖然很愛吃醋，但早就接受了陳夜心裡不止有她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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