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盡頭是一座低矮的夯土拱門，拱門下塵土飛揚，幾匹馱著行李的矮腳馬正慢悠悠地踱進來、
其中一人裹著灰撲撲的防風斗篷，風帽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另外兩個跟在馬後面步行的她沒有認錯。
莊北正把斗篷的領口解開，露出一張被風沙吹得有些粗糙的臉，頭髮亂糟糟的，有幾縷黏在額角上，他正偏著頭跟旁邊的人說話。
白念走在他左邊半步的位置，斗篷攏得很緊，只露出一截被風沙吹得微紅的鼻尖和一雙正四處打量的眼睛。
羊妮：？
我超威？
我不是在西牛賀洲嗎？
怎麼看到青雲宗的人了？
小妮的腦子裡忽然嗡地一下，回想起了師尊離去時跟她說讓她在這裡乖乖等人。
是了，師尊說今日午後她所等的人就會到。
至於等的是誰，長什麼樣，從哪裡來，花茗一個字都沒多講，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說了句“你見了便知”。
我去，原來是這麼個見了便知啊！
她站在街心，那個方向正對著拱門下那支小隊伍的來路，她朝他們揮了揮手：
“oi——你們怎麼來這裡啦？”
聲音在乾燥的空氣裡傳出去很遠，尾音微微上揚。
莊北先是一愣，偏過頭來，眯著眼睛看了兩息，然後眼睛猛地瞪大。
“羊妮師妹？！”
他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連帶著白念也抬起頭來，水囊差點沒拿穩，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羊師妹？！”
兩撥人幾乎是同時朝對方的方向小跑過去，塵土在腳邊揚起來，被午後的陽光切成細碎的金粉。
羊妮跑在前面，棕發高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
她在莊北面前站定時，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然後歪歪頭：“你們怎麼來西牛賀洲了？”
莊北：....
回頭看了眼披著兜帽的洛禾，他抿抿唇，撓撓頭，到底還是沒說出自己一行人來到這裡的真實原因。
他只是嘿嘿笑了兩聲：“我們正追線索呢。”
他話說得含糊，羊妮愣了下，卻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莫名了起來。
她眨眨眼，沒有再繼續多言，只是語氣期待道：“那…陳夜呢？”
羊妮期待的目光又飄向莊北身後那匹馬背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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