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故弄玄虛了，我知道你在家！
而莊北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有點微妙，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馬背上的人。
那人在斗篷底下輕微地動了一下，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視線，一隻手從斗篷底下伸出來，素白纖細，指尖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一層玉樣的光澤。
那隻手搭在斗篷的邊緣，慢慢將風帽向後推去。
帽簷翻落，露出底下那張清冷絕俗的面容，銀白的髮絲在風裡散開，幾縷落在頰側，被午後的光線照得近乎透明。
洛禾垂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街心站著的三個人。
她的表情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淡漠，赤色的鳳眸裡沒什麼情緒，彷彿底下站著的不是三個熟人，而是一群與她無關的過客。
但她的目光在落到羊妮臉上時，還是微微複雜一瞬。
“陳夜…他不在這裡。”
洛禾開口，清冷如常。
妮兒：？
兩相對視，羊妮眯起眼睛，一股極其微妙的氛圍忽然縈繞開來。
沉默，席捲四人。
——
...
——
夜風從白鱗峽方向灌過來時，陳夜正蹲在營火邊往火堆裡添柴。
流雲兜降落在江岸北側一處背風的土坡下，四下裡長著一叢叢灰綠色的灌木，被風吹得沙沙響。
丹雲心說此地已經算是白鱗峽的尾巴，再往北走半天，過了最後一道界碑就是北俱蘆洲的地界。
她把那些傳訊玉佩一塊一塊往袖袋裡收，動作不緊不慢。
偶爾拿起一枚對著火光重新看一遍上面殘留的文字，表情嚴肅。
“師父，還有什麼別的線索嗎？”陳夜把手裡最後一截枯枝推進火堆，拍了拍手上的灰。
丹雲心把手裡那枚硃紅色的玉佩舉到眼前，又看了一遍，然後遞給陳夜：
“這一塊是妖族的火雀尊者發來的，她是那一戰的親歷者，當時確實親眼看到鬼雲仙死在當場。”
陳夜接過玉佩，靈力注入，一行行端正的小字在光暈中浮現——內容與青牛尊者的敘述大致相同，但多了一些具體的細節。
火雀尊者寫道：彼時，那個道宗的小弟子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出手卻利落得很，一劍下去，鬼雲仙連第二句話都沒來得及說，直接身死道消。
“道宗的小弟子…？”
陳夜張著嘴巴，把玉佩還給丹雲心，看著呆呆的：“一個十五六歲的道宗小弟子，就能當場格殺魂宗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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