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丹雲心似乎覺得沒什麼不可能的。
“道宗嘛。”她把玉佩收回袖袋，“這世上有些事情是你沒法用常理去衡量的。”
“唉，我還是覺得有問題，這種被大眾都看到的死亡，反而才是最容易隱藏到幕後的黑手吧...”
陳夜揉揉眉心。
丹雲心歪了歪頭，似乎也在認真琢磨這件事。
她從矮几底下摸出一小罐糖漬梅子，揭開蓋子自己先含了一顆，又把罐子往陳夜的方向推了推。
陳夜捏了一顆丟進嘴裡，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倒讓他緊繃了半天的神經鬆了幾分。
丹寶沉吟了下，認真道：“照理說，當場被斬殺的人不該再有什麼後續，更何況是道宗之人出手，更不會留下後患。”
丹雲心把梅子核用帕子包好擱在一旁，搖搖頭：
“但魂宗的手段...確乎詭譎難料。說不定在臨死前留了什麼後手，又或者——”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猜測說出來有點太像話本了，但還是說了出來：
“又或者死的根本不是真正的鬼雲仙。”
“替身術？”
“未必是術。也可能是替死的人。”
陳夜沉默了一會兒，把梅子核也學著她的樣子用帕子包好。
火堆噼啪跳了一下，火星濺出來落在兩人之間的沙土上，明滅了幾息便熄了。
“而且小夜，你要知道，五年前北俱蘆洲的事情，妖族那邊是一直沒對外提過的，若非這次我去專門詢問，想必是會當做機密藏起來。”
丹雲心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天妖尊加冕儀式再度被魂宗餘孽襲擊，這事傳出去對妖族的威望打擊太大。”
“而且當時天妖尊才剛剛繼位，根基不穩，妖族各部本來就不太服氣一個小輩壓在他們頭上，如果再加一個‘差點被劫走’的由頭，那些部族的族長只會更不把天妖尊放在眼裡。”
陳夜想了想：“所以人族這邊知道這件事的也不多？”
“巡天司和道宗知道，畢竟他們出手了。大梁朝堂那邊應該也有備案，畢竟這涉及洲部之間的外交事體。至於其他宗門…”
她搖了搖頭。
說到這裡，陳夜倒是有些好奇了，畢竟事關妖族全體尊嚴的機密，丹寶竟然一問就問出來了？
似乎是看出了陳夜的好奇，丹雲心眉眼彎彎，略了略自己耳畔的碎髮，溫軟地替他擦了擦嘴巴，笑道：
“妖族的許多尊者在百年前都欠著我人情，而這種訊息對我們這種存在來說不算機密，賣個人情給我也不虧。”
陳夜樂了一下。
自家師父的人脈網路是有點離譜的。
北俱蘆洲的妖族尊者、南部瞻洲的儒修大員、東勝神洲的各路散修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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