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其中一杯遞到丹雲心面前：“師父這麼可愛，辛苦了，這是可愛費，先喝杯茶潤潤喉。”
丹雲心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來看了他一眼，然後慢慢放下手。
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又開始蹲在流雲兜邊緣，逗弄自己的尾巴。
她煉製的丹藥效果很好，雖然只是化形，但就像是多了一個很敏感的外接感官一樣。
感覺確實挺新奇的。
當然，貓耳朵只是擺設。
雖然有超級敏感的感覺，但是沒有聽覺。
...
真是的，明明一開始只是想讓小夜開心才煉的化形丹，怎麼現在反而像是自己在被小夜戲弄一樣...
我作為師父的威嚴呀...
她的尾巴尖在她自己手指的撥弄下微微卷了一下，有些癢。
陳夜看了一會，嘴角彎了彎，又把視線移開了。
雖然有點想摸，但是自己的血條差不多也已經空了。
先回回血在說...
他仰頭看著北邊那片越來越近的灰藍色天際線，陽光斜斜地鋪在流雲兜的雲絮上，風把遠處山脊線上那些灰撲撲的灌木叢輪廓吹得微微晃動。
“師父，北俱蘆洲快到了吧？”
丹雲心把茶杯擱在矮几上，站起身，拍了拍裙襬。
她頭頂那對貓耳朵在她的動作間微微一抖，然後像是終於適應了自己的存在，以更自然的姿態立在髮間。
尾巴在她身側晃了一下，她望著北方天際線，片刻後點了點頭：
“嗯。再過半個時辰，應該就能看到界碑和第一個妖族部落了喵。”
陳夜：喵...
怎麼辦？
現在丹寶只要一說話我就掉血？
我是不是要死惹？
陳夜開始沉思。
流雲兜在晨風裡又飄了一陣。
北方的地平線正在逐漸從模糊的輪廓變成具體的線條——山脊的起伏、河道的蜿蜒、以及更遠處那片綿延到天際的暗綠色林帶。
陳夜站在雲舟邊緣，風灌進他的衣領，把他那件被晨光曬得暖洋洋的道袍邊緣吹得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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