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葉隙間漏下來，將整座樹心之城染上一層薄薄的金色，那些光斑在建築表面緩慢移動，宛若水面的反光一般。
陳夜仰著頭看了很久，久到脖子酸了才低下頭。
他以為自己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星宮的浮空遺蹟，青雲的七座仙峰，白鱗峽的滔滔江水。
可眼前這顆樹...
陳夜發出了沒見識的聲音：
“好…好大啊…”
“覺得很宏偉？”
丹雲心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帶著笑意。
她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站在流雲兜中央整理衣襟，那對貓耳朵還豎在髮間，被晨光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毛茸茸的。
“嗯，太震撼了...”
陳夜誠實地點頭。
他跟著丹雲心走下流雲兜，腳落在實地上的時候，那種感覺更明顯了。
自己像是這巨樹之下的渺小螞蟻，一瞬之間，自己對於大小的定義似乎失去了它原本的效用。
天際，無數密密麻麻的飛舟和羽妖在樹幹處進進出出，芝麻粒一樣。
腳下的地面是樹根和泥土交織而成的，踩上去柔軟而密實，空氣裡浮著一股淡淡的花蜜香氣，混著樹皮和露水的氣息，令人神清氣爽。
“這...就是妖族的核心，北俱蘆洲最富饒之地...樹海心...”
丹雲心站在他身側解釋道：“這是妖族的王都，也是整個北俱蘆洲最古老的一棵靈脈古樹。”
“據說它在天地初開之刻就在這片土地上紮根，孕育出的第一個妖，就是天妖的血脈，這也是為何妖族會以天妖唯尊的理由啦。”
陳夜興奮起來哩...
而此刻，正值天妖尊對全天下妖族青年才俊發出邀請，舉辦妖族大比的日子，這讓原本就繁華的樹海心，更是妖滿為患。
三人沿著一條寬約三丈的木質棧道往前走，棧道兩旁立著低矮的樹燈，像青玉雕琢一般，光暈在晨霧中暈開。
來往的妖族行人密集，有的化出了半個人形，有的還保持著完全的獸形，穿行其間的樣子極為自然，妖擠著妖，妖挨著妖。
樹海心不禁飛，只要是洞天境及之後的大修士，都可以飛行。
所以花茗很快就蹙眉不耐煩，帶著丹寶和陳夜飛了起來。
唔...呼吸舒暢了不少。
“那個…”
小陳朝著天際線的最高處，那樹冠中心的一枚恢弘水鏡努了努嘴，好奇道：
“那個是誰啊，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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