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茗看著他。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羊妮跟我說過她是怎麼喜歡上你的。”
“她也說過，你讓她覺得她值得被喜歡，我原來以為這只是年輕人的一時興起。”
陳夜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繼續，便又掛上吊兒郎當的笑意：“那您覺得呢？”
“我合格了嗎？”
月光落在花茗的面紗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柔和了幾分，但她的聲音依舊疏冷：
“現在說合格還太早，你連我都打不過，何談方才的狂言？”
“而且我依舊覺得你還是天真。”
說著，花茗頓了頓，抬眸望月。
“不過...天真的孩子，至少比騙子強些。”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朝流雲兜中心的丹寶走去。
她此刻側躺在流雲兜中央，呼吸均勻，像是已經睡熟了
走了兩步，花茗又停下來。
“陳夜。”
“嗯？”
“如果你真的決定了要走這條路，”她的聲音從夜風裡傳過來，“那就別隻是嘴上說說。”
“至少向我證明你有這個能力去履行你的決心。”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等他回答，就那麼走到丹寶旁邊的位置，抱著丹寶睡覺覺了。
陳夜獨自坐在流雲兜邊緣，夜風湧來。
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腕上那枚銀白的鐲子——月光落在它光滑的表面，映出一小片模糊的倒影。
三個人，三種沉默，在夜色裡各自安放著。
“…不試試怎麼知道。”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吞沒。
“這一次...我全都要。”
他躺倒在雲舟邊緣，後腦勺枕著交疊的手背，仰面望向頭頂那片正在緩慢旋轉的星空。
樹海之上，天穹鋪展開來，綴滿細碎的星點。
整片天地都安靜得很，適合做個好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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