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罪嗎...”
接過衣袍，她輕咽口中苦澀，繼續道：
“多謝仙子...在那之後，他們關著我，不讓我出門，也不讓我跟任何人說話。”
“我試過跑，但每次都被抓回去，後來他們打斷了我的腿，讓我在柴房裡躺了整整兩個月。”
說道這裡，芙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講一件別人的事，可那恐懼到近乎顫抖的身體，以及眼神中的惶恐...
就連四人中最冷靜的白念，都默默握拳。
須知，他們所得見的，也僅僅只是眼前苦難而已。
而天下之大...
...
白念輕嘆，搖搖頭。
至於莊北...
老莊已經哭得梨花帶雨了，恨不得現在就提劍殺上山，去找那個什麼狗日的村子，替芙報仇。
芙衝莊北感激地笑了笑，垂眸，繼續輕聲道：
“後來他發現我確實生不出孩子，就打算把我轉賣給鄰村一個瘸子。”
“那天夜裡，村裡忽然起了騷動——有一頭山魈從林子裡竄出來，撞垮了他家後院的籬笆。村裡人亂成一團，我就趁那個時候翻牆跑了。”
“我不認得路，只知道往林子深的地方跑。”
“跑了兩天兩夜，就在今天早上，我在溪邊洗臉的時候，被那夥人追上了。”
她說到這裡，抬起頭來看向羊妮，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微光：
“然後，就遇到了各位救命恩人。”
溪水在不遠處淌過石面，發出細碎而綿長的聲響。
林間有鳥叫，短促而清亮，把此刻和方才分割成兩個世界。
羊妮蹲在芙身側，沒有立刻接話，只是低頭，看著她的跛足：
“那條腿...”
芙愣了一瞬，然後低下頭，用自己的手指按了按左腿膝蓋外側的位置：
“平時走慢些還好。”
羊妮看著她那明顯已經錯位的小腿，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洛禾卻是抿著唇上前：“我這裡有藥，可以幫你...”
羊妮拉住她，洛禾回眸不解，羊妮搖搖頭，並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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