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朝著白念和羊妮作了一揖。
白念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洛禾會真的聽進去，更沒有料到她會主動道謝。
她的目光在洛禾臉上停了下，眼底的意外很快被另一種更柔軟的東西取代，隨即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耶。
洛寶願意理我了吔~
小白同志從袖中摸出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物件，不由分說地塞進洛禾手裡。
她笑眯眯道：“洛師妹，這是我在西牛賀洲買的山楂糖，那邊特有的口味，我嚐了嚐覺得不錯，想著你好像也喜歡吃山楂來著。”
洛禾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包糖紙裹得整整齊齊的糖塊。
油紙邊角折得規整，被人特意用心包過。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拆開了油紙，取出一塊放入口中。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漫開，比東勝神洲的山楂糖多了一絲果木燻過的香氣，回甘綿長。
她抬起頭來看向白念，表情依舊平靜，但那雙赤色的鳳眸裡有什麼東西變得柔軟了一點點。
“好吃…謝謝師姐。”
白念望著這一幕，嘴角不受控地上揚，隨即偏過頭，衝那邊警戒周邊的老莊眨了兩下眼。
老莊衝她比了個大拇指，也是鬆了口氣，笑的憨厚。
洛禾這一路上對他們的意見太大，給老莊整的心驚膽戰，有一說一，他是真的好幾次察覺到洛禾的殺意。
好耶，不用擔心睡覺的時候被捅哩~
洛禾卻渾然不覺二人的心理活動，抬眸，透過這串糖的甜意，望向西牛賀洲方向沉默了片刻，思緒飄得很遠——
遠到另一個不曾被現在所佔據的時間線裡。
她忽然慶幸，自己還有一世重來的機會。
不是所有錯誤都有第二次修正的機會，但她有，她能做的，至少洛禾有資格把這一世走得更仔細一些，不急著拔劍，也不急著定論。
青雲無事，陳夜未走，也沒有和羊妮成為生死仇敵。
...
她偏過頭，望向另一邊給芙扎辮子的羊小妮，抿唇片刻，還是開了口。
“羊妮。”
羊妮挑眉：“嗯？怎麼，想通啦？”
洛禾沉默片刻後，點點頭：“你說的那些話，我能理解。”
“可我還是想問——視而不見，再給他們一次選擇的機會，真的是對的嗎？”
羊妮沉吟，過了好一會才道：“視而不見，可能不對，但濫造殺業，絕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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