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如果讓他們得逞，妖族內不會再出現純血天妖。而沒有天妖鎮壓四方，北俱蘆洲的妖族會徹底散架。”
丹雲心微微頷首。
直到這裡，張午玄所言的和她所知的都能對得上。
但，張午玄話裡卻似乎繞開了一個她最想知道的人物。
丹雲心啜飲一口熱茶，歪歪頭，似是不解：
“張爺爺，五年前那一戰，魂宗餘孽出了大半家底。”
“可據我所知，百年前，魂宗被圍剿，精銳盡沒，剩下的散兵遊勇連一處像樣的據點都難維持。”
她抬起眼來，眸子映著天光，格外乾淨。
“我很好奇，區區五年，他們是怎麼攢出三個法相、一個登神的？”
石桌對面，老道人正用杯蓋撇著浮沫，動作不緊不慢。
“小丹。”
張午玄終於開口，卻沒有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你在中洲待過，自然知道道宗與巡天司的職責分野。”
“我道宗管的是人間大道，是天下氣運，至於那些藏在陰溝裡的蛆蟲，本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事。”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一種見慣世面的平淡。
“所以，五年前魂宗在妖族鬧出的動靜再大，道宗也只是恰好路過，幫個忙，僅此而已。”
“我們，啥也不知道。”
張午玄樂呵呵道。
丹雲心：…
“那張爺爺，”丹雲心像是無意間溜出的一句閒話，“鬼雲仙這個名字，您可有印象？”
張午玄愣了下，隨後望著天邊，端起茶杯，眼眸深沉：
“鬼雲仙啊…”
他語氣微寒。
“此女確實當得起天才二字。”
張午玄的目光落在遠處樹海心那面巨大的水鏡上。
天妖尊的畫像在午後的光裡半明半暗，那雙不怒自威的眸子正安靜地俯瞰著整棵萬靈始祖古木。
“哪怕讓老道帶著最嚴苛的偏見來評判，此女的根骨、心性、悟性，無一不是上上之選，甚至不弱於我家小囡。”
“但也正因此，若非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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