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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夜看見天妖的脊背繃緊了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她體內被抽了出去，比血更沉。
下一刻，香爐開始冒出粉金色的濃煙，縷縷外翻，聚在半空不散。
煙越聚越濃，從一縷變成一團，從一團變成一片，開始往四周鋪展。
隨後，陳夜聞到一股味道，像是某種花蜜混著雨後泥土，又甜又腥。
他吸了兩口，眼前晃了一下，再凝神時，粉金色的煙霧，已經在祭壇上空織成了一個人形。
那似乎是一個女人的輪廓。
比天妖高一個頭，身形姣好曼妙，穿著樣式古樸的素色長袍，袍擺繡著幾道陳夜認不出含義的妖紋。
她的面容和天妖有六七分相似，但眉眼間那股氣韻明顯更成熟。
祖靈低頭看了看天妖，似是察覺了後裔的情況，她輕嘆一聲，伸出一隻手，虛虛地覆在天妖頭頂，摸了摸，隨後替天妖止住了血。
祖靈下降，彎腰，拭去了小土豆的淚水。
收回手，她又看了陳夜一眼。
沉默片刻後，祖靈開口，聲音空靈：“你是人族？”
陳夜點頭。
“天妖的血脈，從來不會讓外族來見證。”祖靈轉回天妖身上，“但....你想必有自己的道理吧。”
天妖把掌心從爐口移開，微微頷首。
祖靈似乎清楚天妖所想，又或者，陳夜的表情以及天妖當前的狀態，令她猜到了什麼。
閉上眼，祭壇上空那糰粉金色的煙霧輕輕翻湧了一下。
過了幾息，她睜開眼，目光落在天妖臉上。
沉默片刻後，祖靈輕聲嘆息：“我...沒有辦法救你。”
天妖的表情很平靜。
這個答案似乎早已經在她預料之中。
又或者，現在的她，連失望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麼...那個傳說呢？”
小姑娘輕聲低語。
“祖靈大人，那個傳說，是真的嗎？”
祖靈似乎愣了下，隨後沉默許久，她面露覆雜之色：“你...確定？”
還不待天妖開口，祖靈又輕聲道：“身為天妖尊王，你...生來殘缺，卻依舊很好地履行了你的義務和責任，你已經不負萬妖，不負尊王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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