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妖有些哽咽，僅剩完好的半張臉上，噙滿了淚水。
他...還會記得我嗎？
是啊，妖族現在已經不再需要我了。
可...即便如此。
我也想留下些什麼呀。
哪怕在最絕望的痛苦中死去。
也總好過...
...
再度抬眸，天妖看向祖靈，眸中只餘堅定。
“拜託您了，祖靈...”
小土豆子輕聲自語。
“我...還是想留下天妖的血脈。”
“我知道吾等天妖誕生的那個傳說不是假的，我只希望...您能同時切斷新生血脈與妖族氣運的綁縛。”
雖然虛弱，可小土豆子的笑容卻那般燦爛：
“我希望，未來的天妖，可以不揹負整個妖族的興衰，只做她自己就好。”
風從祭壇四角灌進來，香爐前，祖靈許久沒有接話。
煙霧凝成的那道身影飄到天妖面前，低頭看她，片刻後，祖靈輕聲道：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如果是非自然誕生的天妖，就需要把你體內屬於天妖的血全部抽出...”
祖靈搖搖頭：“你會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死去的每一個瞬間，我不能允許我的後輩去...”
然而，天妖卻輕輕打斷了她。
“可是，祖靈大人。”
她說。
“我本就如此。”
她說。
“我早就如此。”
於是。
祖靈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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