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司主輕嘆：“本就只是你的一個偶然間的預見而已，又何必犯下殺孽。”
“一個預見還不夠嗎？”
應茫臉上的笑容忽而淡漠，她語氣微寒地打斷了他。
“吾為人族道尊，理當為人族傳承負責，哪怕只是一個可能的未來，我也決不允許它有任何發生的機會。”
“若妖族或其他任何異族不滿我的獨斷和殘忍，且它們存在比我更強者...那魚肉我人族，隨他來便是——這世道從來如此，拳頭大的說了算。”
應茫冷笑：“可若沒有那實力，便老老實實地成為護持我人族昌盛的侍衛吧。”
她抬了抬下巴，眯起眼：“司主，你我都活了太久太久了，上古時期，我人族不比他們妖族更悽慘？”
“你巡天司那些個典籍裡，人族被異族當牲口宰的日子，還少嗎？我不做，等哪天真出了個異族大帝，你再來跟我說道理嗎？”
“若非天道限制，我T不得屠了全大陸的所有異種！”
應茫高舉拳頭，吶喊出了自己的宏願。
似乎有些看不慣道尊的殺伐氣太盛，天上，陰雲漸起，雷鳴隱隱擂動。
應茫老實了，乖乖放下拳頭喝茶。
笑話，她這個境界，再進一步就是帝尊，這種雷劫什麼的，真的扛不住呀~
司主又揉了揉眉心。
他對妖族倒也沒有太大同情心，坐在巡天司的司主這把椅子上，老人的心早就磨成了一塊鐵砧，什麼善心慈念，全都是為了更大目的服務的藉口而已。
他看的是大勢，算的是平衡。
妖族如果真能出一個大帝，把人族壓得抬不起頭，那他會成為第一個支援應茫去以大欺小的勢力之主。
可前些日子，他藉助參天簡算到的一則天機，卻讓他不得不來。
“罷了，”他嘆了口氣，有些疲憊的擺擺手，“那你家小寧呢？你也不管了？午玄不是說她攪進了妖族那灘渾水裡嗎？”
應茫抱胸，冷哼一聲，像是犯了孩子脾氣：“小寧心氣大，我管不了她。隨她去。”
“那孩子打小就只會氣我，越不讓她碰的東西她越要碰，越攔著她越覺得在害她——養她這些年，我早看明白了。”
應茫喝了口茶，望著天邊的雷雲：“再說了，她修的道法特殊，也死不了。”
...
一陣沉默。
“道尊沒有稱帝的想法？”
司主冷不丁問了一句。
應茫愣了下，想了想，她扭頭望向遠處的雲山，竹影在院牆上晃來晃去，把她的側臉切成明一塊暗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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