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擺擺手，意思很明白。
司主慢慢直起腰，哎呦一聲，估計是老腰痛。
他懶得理這個徒弟控。
有一說一，司主是真的恨啊，天道不公啊！
為何好苗子都跑到道宗裡了！
憑什麼他們巡天司就全是凌東這種T瓜裂棗啊！
“總之，道尊自己注意下吧。”
他有氣無力：“我還得回去處理凌家的事情，畢竟是中洲五姓之一，想連根拔起，總得有個合適的理由。”
應茫回眸看他，眉毛挑起來，方才那股子沉凝的氣場散了七七八八，她好奇八卦道：
“怎麼，司主找到他們勾結巫族，販賣人口的證據了？”
司主搖搖頭，把剛剛悟道茶已經泡過一次的溼茶葉摳出來，找了個小布袋裝起來，打算回去再泡幾壺：
“沒有。他們處理得很乾淨。”
應茫歪頭疑惑：“那你打算怎麼處理，先說好，可別引起另外四家抱團了，不然人族內亂，我可饒不了你。”
司主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笑笑：“放心。”
他頓了頓，那原本和藹的面容忽然變得陰笑了下：“桀桀桀...雖然沒有他們勾結巫族的證據，不過——”
“他們勾結魂宗的證據，我手裡可是不少啊...”
...
應茫愣了一瞬，然後哈哈大笑。
“老東西！”
她一邊笑一邊拍肉肉的大腿，蕩起一陣波浪：“你怎麼這麼陰險哇！”
司主整了整布衣領子，臉上又恢復了那副莊稼漢的憨厚笑容：“彼此彼此。”
他邁出觀門，越走越遠，最後融進山澗。
應茫盤腿坐回去，把涼透了的茶壺拎起來，對著嘴灌了一大口。
茶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打溼了衣領，她也不擦，就這麼仰著頭，看竹葉縫隙裡漏下來的碎光發呆。
“戮星殺劫...若想要劫起，首先這世間需要存在能讓你殺的東西啊。”
她笑笑。
院子裡安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狸花貓從屋頂探頭往下瞅了一眼，卻見那大個子邋遢女人又歪回木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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