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明，我且問你，你可知天妖血脈是什麼嗎？”
望著天際陳夜逃跑的方向，敖光輕聲問。
敖明張了張嘴，可還不待他回答，敖光便自問自答道：“只是簡單的妖族共主嗎？”
說到這，他握了握拳，譏諷一笑，可不知為何，這笑容落在敖明的眼裡是那般悲傷。
“不...不完全是。”
敖光搖搖頭，平靜道：“天妖血脈的本質，是勾連萬妖之血的樞紐。”
“敖明，你是否聽過這麼一則傳說——古樹所凝結的第一隻妖，便是天妖。”
敖明蹙眉：“可...哥，這只是傳說。”
敖光淡淡斜睨了他一眼，搖搖頭道：“並非完全杜撰，之所以萬妖尊天妖為妖王，其主要原因就是，天妖之血與萬妖種族盡數相連。”
“天妖是妖族的心臟，可心臟一旦被別人攥住，整個身體哪裡還有自由可言呢？”
赤蟒和灰鶴頭頂的陣紋又往上推進了一寸，天穹裂口邊緣剝落的碎屑更多，紛紛揚揚灑下來，落在敖光肩頭，他抬手拂掉。
“所以父親才找了魂宗，打算借他們的秘法辦一件事。”
敖光望向敖明，淡淡道：“我們需要掠奪走所有妖族氣運，並親手斬掉天妖尊，把那條勾連萬妖的線徹底斬斷。”
“斬斷之後，妖族就再也不用被什麼人攥住心臟。妖族從此以後，就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路。”
...
敖明沉默了許久許久，隨後他搖搖頭：
“但，那是用魂宗的秘法...哥，與虎謀皮，你不會不懂的。”
敖光迎上他的目光，又斜睨了一眼那邊的赤蟒和灰鶴，輕聲呢喃：“所以我沒打算讓那兩位魂宗暗手活著出去。”
敖明望著自家有些陌生的哥哥，試圖從那裡面找到某些鬆動。
可那雙豎瞳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狂熱，沒有偏執，沒有陰狠，甚至連所謂的信念都沒有，只剩疲憊。
哥哥他...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才接下了殺掉尊王的任務的呢？
不知為何，敖明忽然在心裡浮起這個念頭。
...
“所以，敖明。”
說到這，敖光平靜回望敖明：如果讓你來選，你覺得尊王她，該不該殺？
微風吹過晦澀草原。
敖明久久沉默。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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