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如此渴望蓮能夠在他身邊。
但很快，他輕嘆一聲，其實答案吧，也挺明顯的。
望向那邊自始至終似乎都對他含了一份善意的道尊，陳夜第一次覺得站中間串兩邊是如此困難的事情。
可沒辦法，該說的事情還是要說，該面對的事情永遠無法逃避。
此時此刻，在這片時間靜止的世界裡，能夠為妖族討個公道的，就只有他了。
而另一邊，應茫嚥下嘴裡的肉，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
“你似乎很糾結？”
她把鐵籤子擱到架子上，又從火邊摸了一串剛烤好的遞過去。
陳夜接過，垂眸，想了想，他平靜道：“雖然不知道前輩對我的善意從何而來，但我很感激您願意和我說這麼多。”
“可我也不是傻子，或者說，前輩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向我隱瞞，不是嗎？”
“這份近乎考校般的坦誠，反而讓我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陳夜無奈。
應茫挑眉，隨後託著腮，笑著看他：“哦？你倒是說說，我又如何坦誠了？”
陳夜捏著鐵籤的手指緊了一下，抬眸，爐火的光打在少年的側臉，他認真道：
“前輩方才所言的是【人族】功德寶輪，而且自始至終，您都沒有否認我所推測的關於妖族的所有所作所為，不是嗎？”
見那邊應茫一臉長輩看晚輩般的滿意，陳夜輕嘆一聲：“所以...”
“所以。”
應茫笑著接過了陳夜的話頭，語氣滿不在乎：“你認為，五年前針對天妖的襲擊，是我道宗一手策劃的。”
“而且我道宗在百年前一舉剿滅魂宗主力後，得到了魂宗秘法，並發現他們在眾多妖族的魂魄裡埋下了暗手，卻沒有提醒妖族。”
“在五年前，我道宗又藉助魂宗秘法，威脅具名十族裡那幾個牆頭草叛變，藉機謀劃天妖魂魄，號令萬妖用作實驗祭品。”
“直到今天，一切前置條件醞釀成熟，於是便有了妖族祖地這一齣...這是你的推測，對嗎，陳夜？”
應茫似笑非笑。
陳夜沉默片刻後，望著應茫。
他握起拳頭，卻有些無力：“不對嗎？應茫前輩？”
兩人對視良久，應茫忽然伸手掐了掐他的臉。
陳夜一愣。
嘎？
可應茫很快收回她溫潤的玉手，只是再度凝視烤架爐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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