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茫悍然出手。
小手一揮，隨意摸了摸陳夜的腦殼，笑道：“好啊，去吧。”
那隻手掌心溫熱，在陳夜頭頂揉了兩下就收回去，如同摸路邊小狗一樣。
微風吹過。
草原上的灰燼被捲起來，打著旋兒往遠處滾。
陳夜：？
他愣在原地，腦殼上還殘留著那股油乎乎的觸感。
“…應茫前輩不阻攔我？”
有一說一，剛剛應茫伸手的時候，小陳都已經做好了GG的準備了。
聞言，應茫偏過頭，視線從陳夜臉上挪開，落在鐵架旁那個蜷成一團的小小身影上。
天妖尊側躺在草地上，粉色的髮絲散落在灰燼間，兩隻小角在時停的灰白里安靜地支著，面頰上淚痕未乾。
應茫看了兩息，收回目光，倒也沒有什麼憐憫之色。
硬要說的話，就像是在看一件工具是否還趁手吧。
這讓陳夜感到一股非常壓抑的割裂感。
面對他...又或者說面對人族的時候，應茫總是和藹地宛若老奶一般，然而一旦面對異族，那股子位居人上者的蔑視蒼生感，簡直尖銳到近乎撕裂他的感知。
...
“我沒有要攔你的必要。”
她搖搖頭。
陳夜張了張嘴，沒立刻接話。
他盯著應茫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出什麼——假裝？試探？還是這女人在釣更大的魚？
可應茫已經轉身過去了，背對著他，道袍下襬依舊拖在灰裡，毫無防備。
小陳斟酌，隨後試探：“應茫前輩…您布了這麼大的局，如今天妖就在眼前...”
他護在小土豆子身前：“您就這麼讓我過去了？”
應茫淡然望天，頭也不回，像是在觀察什麼：“不然呢？”
陳夜：...
吸了口氣，腦子裡翻著無數種可能。
總不能應茫奶奶真是淪陷在自己魅力之下了吧？
哈哈，騙騙哥們得了，別把自己也一起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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