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蘭******的消失。
(此處省略200字，別問問就是回爐重造了自己想象吧。)
不是哭，是她的身體在她的大腦還沒想好要如何定義這種感覺的時候，替她做出了反應。
蘇德從未讓她感受到過任何接近這種感覺的東西。
新婚夜蘇德壓上來，帶著酒氣和從宴席上帶回來的韭菜盒子味，在她身上忙活了一陣，她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管兩頭已經發黑的部分，等他結束。
她躺在那裡，紅色枕巾紅色被套紅色床單，滿眼的紅，她等身體裡出現書上寫的、電視裡演的的那個東西，等到蘇德翻身下去打鼾，等到日光燈管的頻閃在她視網膜上留下一條條明暗交替的殘影，她沒有等到。
後來她以為是自己有問題，是她那具被草原上的風吹得結實飽滿的身體裡面少裝了一根神經，像一臺出廠時就被漏掉了某個零件的機器，外表看不出來，運轉起來就是不對。
再後來她就不想了。
(此處省略100字，別問問就是回爐重造了自己想象吧。)
那根神經不是不存在，是一直沒有被接透過，蘇德沒有接透過，她自己也沒有接透過，因為她不知道那條線路的存在，所以從來沒有試圖去連線它。
L把線路的兩端找出來了，(此處省略700字，別問問就是回爐重造了自己想象吧。)
黑色真絲床單被他們的體溫和汗液焐透了，面料貼著皮膚，動一下就會發出極輕的、潮溼的絲緞和潮溼的皮膚之間剝離的聲響。
兩個人都沒說話，他的呼吸打在她頭頂，從發縫裡灌進去，溫熱的，帶著他身體裡經過一整夜之後仍然沒有平復下來的熱度。
她聽著他的心跳，從貼著她胸口的他的胸腔裡傳過來，咚，咚，咚，比正常心率快，比她自己的慢，她自己的心跳快到她數不清。
小夜燈還是那盞小夜燈，昏黃色的，從牆角漫過來，照不清彼此的臉。
她盯著他下頜骨的輪廓，黑色面具的下緣，小夜燈光從側面勾出來的那道弧線，從耳垂下方延伸到下巴尖。
她想，該走了，這兩個字從她腦子裡浮上來，經過了她的大腦皮層、語言中樞、運動神經，然後消失在從運動神經通往四肢的某一段路上了。
她的身體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此處省略200字，別問問就是回爐重造了自己想象吧。)
他收緊了手臂。
不是箍，是收，是小臂從她腰側繞過去之後手掌貼在她後背上，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那個動作的幅度很小，小到她只是從側躺變成更側了一點，臉頰從枕頭移到他肩窩裡。
他的肩窩是凹下去的，鎖骨和肩峰之間的那個三角地帶，剛好能放進她半邊臉，她的顴骨硌著他的鎖骨，他的鎖骨硌著她的顴骨，兩個人誰也沒調整位置。
“別走，”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經過了她的髮絲、她的頭皮、她的顱骨三層阻隔，傳進她耳朵裡的時候變成了悶悶的、帶著胸腔共振的低頻，“我買了藥膏，我幫你上點藥，剛剛沒輕沒重怕傷了你，而且……說好一盒全用，我們繼續……”
凌晨，他從她身上翻下去，側躺在她旁邊，一條手臂還搭在她腰上，手背貼著她髖骨上方那一小片被小夜燈光勾出輪廓的皮膚。
他起身溫柔細緻的為她塗抹好藥膏，便摟著她睡了過去。
他的呼吸在五秒之內從急促變平變深變穩，然後就不再變了——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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