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掌還撐在牆壁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摳著桌布的花紋摳出了一道淺淺的印子，“你從高中開始就怪怪的，不叫我姐姐，不跟我一起吃飯，放學不等我，現在連專業都不跟我報同一個，你什麼意思。”
岑今越低頭看著她。
走廊的感應燈在她撐開手臂時被激活了，暖黃色的光從她頭頂澆下來，把她臉上的表情照得纖毫畢現，擰緊的眉心、微紅的眼眶、嘴角那道不甘心的弧度。
他看著她，喉結緩緩滾了一下。
放在身側的右手手指慢慢蜷起來，然後鬆開了。
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整整一個調，很輕但每個字的邊緣都清晰得發硬。
“我只是不想再當你弟弟了。”
說完他從她的手和牆壁之間的空隙側身走了過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在走廊的木地板上踩出了沉悶的迴響。
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下樓，換了鞋，推開門，然後門關上。
客廳裡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低頻嗡鳴和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持續轟鳴。
海日爾還保持著手撐牆壁的姿勢，手臂慢慢滑下來垂在身側。
她盯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跳在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加快了，那種悶悶的、鈍鈍的悶疼從胸口正中間往外蔓延，像被人拿了一把沒開刃的鈍器隔著皮膚一下一下地敲在胸骨上。
他說了什麼？
不想再當弟弟了？
什麼意思？
是嫌棄這個家了嗎？
是覺得被她護了十二年太丟臉了嗎？
還是他覺得她已經沒有資格繼續當他姐了？
她轉身走回自己房間，經過岑今越的房間門口時發現門沒關嚴。
她往裡瞟了一眼，書桌上乾乾淨淨，課本和練習冊已經收進了紙箱，書架上只剩下幾本她不認識的金融類參考書，牆上的籃球賽合影已經摘了下來，床鋪得沒有一絲褶皺，整個房間看起來不像有人住了十二年，倒像是一個即將退租的租客已經把行李打包好隨時可以拎箱走人。
她的視線在空蕩蕩的桌面上停了很久，然後她去了書房。
鹿宸的書房三面牆都是書架，經濟學、管理學、商戰案例、傳記，她以前從來不碰這些東西，嫌無聊。
但那天晚上她蹲在書架前面一排一排地翻，把所有帶“金融”兩個字的書全部抽了出來堆在地上：公司金融學、金融工程導論、固定收益證券、衍生品定價模型。
她把那摞書抱在懷裡站起來，下巴壓在書脊最頂上那本，一步一步挪到岑今越房間門口，把書堆在他門前的木地板上。
最上面那本滑了下來砸在她腳趾上，她無聲地齜了一下牙，沒有叫。
然後她從他書桌上找到一支鉛筆，從他抽屜裡翻出一張沒用過的便籤紙，檸檬黃的底色，她十年前貼在鉛筆盒上寫“放學等我”的那類。
她趴在門框上寫了四個字，鉛筆頭戳斷了一次，她撿起來重新寫。
寫完之後她把便籤紙貼在了門口那堆書上，然後回自己房間把門關上了。
。夜深是經已時間房己自到回越今岑
。知通座講學和報海辯答文論生究研的裡欄告公午下一了看上廊走在，樓學教的系融金大京了去鐵地坐又，向方業就和定設程課的程工融金查咖網家一近附了去先，天半大了待面外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