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香咬了咬牙，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既有不甘，也有算計，最後統統化成了一種冷硬的堅決。
“如雲，你心軟我理解，可你得想清楚，這孩子生下來，誰養？”
李蘭香聲音不大，但語氣很硬，“曹斌現在被拘了，他出來之後會善罷甘休嗎？溫婷一個沒結婚的姑娘，帶著個孩子，曹斌能放過她？他能拿孩子做文章，威脅溫婷一輩子。”
許如雲皺著眉，“可八個月了，蘭香姐，那是一條命啊，又不是說不要就能不要的。”
“我沒說不要。”李蘭香抿了抿嘴，“我是說，這孩子不能留在溫婷手裡，也不能落到曹斌手裡。”
溫婷聽到這裡，臉色白了白，下意識護住了肚子，嘴唇哆嗦著：“蘭香姐，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李蘭香話到嘴邊，又有點說不下去，她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出來不太好聽，但事到如今，她也不藏著掖著了，“這個孩子生下來，我來養。對外就說曹斌的孩子，我認了。這樣，我作為曹斌的合法妻子，又有他的孩子在手，曹斌的公司，別人想插手都沒那麼容易。”
許如雲一聽這話，眉頭擰得更緊了：“蘭香姐，你這不就等於拿孩子當籌碼嗎？”
“我不拿這個孩子當籌碼，曹斌就會拿這個孩子當刀子來捅我們所有人！”
李蘭香也來了火氣，聲音拔高了幾分，“如雲，你別光顧著心疼。你想想，曹斌這種人，能在親子鑑定上做手腳誣告陳飛，他什麼事幹不出來？溫婷肚子裡的孩子要是跟他姓曹，那將來曹斌藉著孩子的名義要撫養權、要探視、要財產分割，這一攤子爛事你替溫婷扛？”
溫婷被她說得縮了縮脖子，眼淚又流下來了。
許如雲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語氣平穩：“蘭香姐，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可咱們是不是得問問溫婷自己的意思？孩子在她肚子裡，她才是孩子的媽。”
“我問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辦！”
李蘭香指了一下溫婷，“剛才我問她，她除了哭就是搖頭，你讓她拿主意，她拿得出來嗎？”
溫婷被這話戳了一下，哭得更厲害了，但還是咬著嘴唇擠出一句：“我……我不想要這個孩子，可我也害怕現在拿掉……”
兩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說服不了誰，客廳裡的氣氛僵得跟凍住了一樣。
最後，李蘭香一拍大腿，轉過頭來看我：“陳飛，你是男人，腦子也活泛，你說，這事兒怎麼辦？”
許如雲也轉過頭來，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她希望我能站在她這邊，至少別讓李蘭香那麼強硬。
我靠在沙發裡，一直沒吭聲，這會兒見兩人都盯著我，才坐直了身子。
“我有個想法，你們聽聽看。”
我看了看溫婷，又看了看李蘭香和許如雲，“溫婷，孩子你生下來。”
溫婷身子一顫，李蘭香也愣了一下，許如雲張了張嘴，我抬手壓了壓，示意她讓我把話說完。
“生下來，但孩子給蘭姐養。”
李蘭香眼神一動。
“蘭姐，你不是擔心曹斌拿孩子做文章嗎？那孩子在你手裡，就不一樣了。”
我掰著手指頭給她算，“第一，你是曹斌的合法妻子，孩子生下來，你作為嫡母，有天然的名義把孩子抱過來養，外人說不出什麼。第二，曹斌出來之後，他要鬧，你就拿孩子堵他的嘴。他要是敢亂來，你就不讓他見孩子。他曹斌再混，總不至於連自己親骨肉都不顧吧？他越是在乎這個孩子，你就越能拿捏他。”
李蘭香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急著說話，等著我繼續往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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