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透出點青灰，桂花巷西廂房裡就有了動靜。
“一張、兩張、三張……嘿嘿，五千兩，貨真價實的官銀通兌啊！”
沈舒窈只披了件單薄的粗棉中衣，抱著那個朱漆木匣縮在床榻內側。她手指點著舌尖，對著微弱的晨光，將那五千兩銀票搓捲了邊，翻來覆去數了三遍。
大紅的官印落在桑皮紙上。銅臭味，專治百病。
“大清早的，不睡覺，數冥紙呢？”
身後冷不丁飄來一聲低啞的男聲。
沈舒窈後背撞上溫熱的胸膛，懷裡的銀票差點散落。
「狗男人！這是老孃的銀錢！」
她心裡狂罵，嘴上卻軟了調子：“周錚……你鬆手，我的銀票！”
蕭亓崢連眼皮都沒掀，長腿壓住她亂蹬的膝彎，鐵臂將人錮在懷裡：“天沒亮。睡覺。”
“睡什麼睡！天都要大亮了！”
沈舒窈哪裡躺得住，五千兩銀票和東街的地契在懷裡發燙，燙得她渾身骨頭縫都在叫囂著“我是富婆”。
她小腳丫胡亂踢蹬：“酒樓！東街正當街的三層大酒樓！萬一陳家那幫狗東西使壞，把裡面的桌椅板凳全搬空了怎麼辦？我得趕緊去收房！”
蕭亓崢被她蹬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薄被底下的身軀原本就帶著晨起的燥熱，被她這麼一蹭，眸色暗沉如淵。
“老子看你是腰不酸了，皮又緊了是吧？”
男人翻身覆上，指腹捏住她喋喋不休的小下巴，一口含上她的唇。
“唔……你放開……天亮了唔！”
所有的抗議全被被吞沒。
帶著懲罰意味地吮住她嬌豔欲滴的唇瓣，舌尖蠻橫地撬開齒關，攻城略地。
沈舒窈被親得嗚嗚亂叫，小腳亂踢，卻被輕易壓制。
晨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屋裡滿是黏糊的水聲與粗重的喘息。
直到她眼底浮出水汽，嗚咽著連連求饒，蕭亓崢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口，指腹抹過她被吮得水光瀲灩的下唇，啞聲道：“還蹬不蹬了？”
“不……不蹬了，狗男人……”沈舒窈軟成一灘爛泥，胸口劇烈起伏，嘴裡還在小聲咕噥。
蕭亓崢喉間滾出一聲低笑，扯過被子將她裹嚴實，這才翻身下床。
等沈舒窈揉著痠軟的後腰，帶著春桃和沈玉書風風火火殺到東街時，西廂房裡的蕭亓崢已經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玄色短褐。
他倚在床頭，手裡捏著衛凜剛剛送來的火漆密信。
南珠城守將雖除，但李牧麾下的三萬玄甲軍殘部依舊在暗中集結。若是十日內不收編，二皇子察覺異動揮師南下，這盤棋便會徹底傾覆。
局勢比預想的還要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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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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