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真發了。”沈玉書忘了搖扇子，摸著櫃檯那金絲楠木的包邊，哈喇子差點掉下來，“妹啊，陳家這龜孫真會享受！”
春桃揪著衣角，結結巴巴道：“小、小姐，這麼大的鋪子，咱們真能開得起來？得僱多少跑堂的啊？”
“僱什麼僱，前期全給老孃省著花！”
沈舒窈雙手叉腰，宛如視察領地的女王，在空曠的大堂裡轉了個圈，“一樓大廳，全部打通！擺上長條木桌和自助選菜架，專門賣平價麻辣燙和快餐蓋澆飯，走薄利多銷的路線。”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往上一戳：“二樓全部改造成雅間包廂，掛上字畫，搞輕奢火鍋和私房菜，專門宰蒼梧城裡那些人傻錢多的人肉肥羊！”
“三樓封起來，當老孃的私人起居室和超級大金庫！等賺夠了銀子，老孃就在三樓數錢數到手抽筋！”
大半日功夫，沈舒窈帶著春桃橫掃東街。訂鐵鍋，買布匹，和牙婆殺價半個時辰，把八文的工錢砍到了五文。
屋簷的陰影裡，趙小六叼著草莖，一邊擦汗一邊飛快記錄：“未時三刻，夫人舌戰牙婆，支出二百三十兩……另：沈大少爺貪吃糖葫蘆，被夫人訓斥為敗家子。”
……
正午時分，城南官糧倉。
沈思遠換上了舊官袍，懷裡揣著蕭亓崢賜予的玄鐵令牌，走進了城南官糧倉。
他面上翻閱著春賑的賬冊，餘光卻掃過空蕩蕩的倉房。兩千石的官糧，底下的麻袋全是發黴的穀殼，實際入庫不足六百石。
這憑空消失的一千四百石糧食，就是知府劉墉的死穴。
另一頭，知府衙門後堂，硯臺被砸得粉碎。
劉墉指著師爺的鼻子破口大罵：“一夜之間，陳家被抄了！動手的是駐軍的生面孔！那個叫‘周錚’的遊俠到底什麼來路？！給本官查！”
……
落日西斜，桂花巷被染上一層暖金。
沈舒窈抱著一卷用炭筆畫得密密麻麻的改造圖紙，像只歡快的小麻雀撞開了西廂房的木門。
“周錚！周錚你快看！”
屋內的蕭亓崢剛將一份軍報壓在枕下，抬眸便見人風風火火地撲了過來。
沈舒窈一屁股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將圖紙“啪”地拍在桌上。
“看！這是我畫的改造圖！一樓全部打通做散臺，二樓隔成八個雅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天字一號’、‘暴富廳’、‘發財閣’！還有後廚，我讓人重新砌了雙排大灶，過兩天招幾個刀工好的小廝……”
她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鼻尖上還掛著一點黑灰，嘴唇紅潤微翹，隨著說話一開一合，鼻尖透著淡淡的薄汗。
蕭亓崢的視線從她弄髒的指尖，一路滑進她因為動作而微敞的領口。
溫熱的大掌順著衣襬鑽入。
“啊……你幹嘛！”沈舒窈推他胸口，“你聽我說正事呢！後天就動工了！”
“老子聽著呢。”
蕭亓崢啞聲開口，低頭咬住她白嫩小巧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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