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陳淵翻身上馬，狠狠一鞭子抽在馬臀上。
“調水師最快的八櫓飛舟，抄近道追！把那條船給老子圍死在江心！”
……
江面上騰起薄薄白霧，寒風貼著浪頭呼呼地刮。
寬闊的江流之中，一艘三桅大平底貨船正順水疾馳，帆面吃滿了夜風，發出呼啦啦的巨響。
一艘三桅大平底貨船順水疾行，帆面被大風撐得鼓脹。
後艙內，兩盞銅風燈晃晃悠悠。
軟榻上斜靠著個單薄纖細的身形，頭頂白紗帷帽垂至心口，深灰斗篷裹得嚴實，雙手縮在袖口裡微顫。
腳踏邊還縮著個穿綠襖的小丫頭，腦袋埋在膝蓋間，懷裡摟著一隻灰布褡褳。
忽然，破水之聲四起。
兩側翻飛的八支長櫓如同利剪，兩艘狹長的玄色輕舟踏著白浪包抄而上別住了笨重的大船。
精鋼飛爪破空甩出，咔嚓幾聲咬死貨船側舷。
船老大嚇得面如土色，滾到甲板上拼命磕頭：“官爺饒命啊！小的就是正經跑江的買賣人！”
陳淵帶著十幾個玄甲精銳踏上甲板，長刀架在船老大脖頸上，刀刃泛著冷光。
“艙裡可拉了什麼人？！”
刀鋒激得船老大哆嗦，全撂了：“是……是兩個姑娘家！戴著白紗遮臉，給了一大錠碎銀子，說是老母親病危急著趕奔九江！軍爺，小的真不知她們是什麼來頭啊！”
陳淵收了刀，懸在嗓子眼的心臟落回了胸腔裡。
祖宗保佑，總算是把這小祖宗堵在江心了。
要是真讓她順江溜進南運河，天高水闊，他上哪兒去給主子撈人？
屆時等主子趕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腦袋剁了喂王八。
陳淵抬手整了整衣甲，掩去滿身殺氣，走到後艙門前屈指叩了叩門板。
“夫人，江上風急浪大，夜深水寒。主子心疼您的身子，已在岸邊備下了暖轎，小的特來接您回府歇息。”
裡頭只有急促的呼吸聲，隱隱透著幾分慌亂。
陳淵權當她是嚇破了膽，心底暗自發笑。
平日裡張牙舞爪恨不得能把天捅個窟窿，臨到頭被堵在艙裡，到底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
他推開虛掩的木門，抬腳邁了進去。
案上擺著半壺涼茶，還有一碟嚼剩的炒青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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