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鬼的仇，都拖了十來年了，也不在乎多等個十天半個月的。
不急。
封玄攢著僅剩的一點力氣，艱難挪動手指抵在唇邊，微微張口。
一縷清甜的靈泉水順著指腹緩緩淌入嘴中，溫潤順滑。
至於他手指乾不乾淨的，這會兒也顧不上了。
他小口小口小心翼翼地吞嚥著，靈泉水順著喉嚨落下，絲絲縷縷滋潤著乾涸虧損的五臟六腑。
長久病痛纏身、藥毒侵蝕的身體，瞬間湧上一股久違的舒展暖意。
當然，這舒適大半是錯覺。
純粹是這具身體苦得太久、虧空太狠，稍微補一點養分就倍感珍惜。
實際上，他依舊虛得離譜，風一吹都能晃三晃。
慢慢攢了好一會兒力氣，封玄才勉強撐著床沿，一點點坐起身。
靠著床頭喘息緩了半晌，他才從空間取出一碗溫熱的小米粥，小口小口、慢條斯理地喂自己。
僅僅一碗薄粥下肚，他已然出了一身薄薄的虛汗，累得眼皮都發沉。
收好碗，藉著靈泉水殘留的暖意恢復了些許氣力，封玄鼻尖微動，瞬間屏息、皺起了眉。
臭。
好臭。
身上、被褥、床榻，全都浸著一股捂出來的餿味，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腥氣。
想來是體內積壓多年的藥毒、寒溼正在慢慢往外排。
再不洗個澡，他都要被自己燻暈了。
封玄抬眼掃過屋中木桌，上面擺著下人送來的半碗糙米飯，裡面混雜著不少碎石稗子，難以下嚥。
每日的份例早已送過，今日不會再有人踏足這偏院破屋。
他撐著身子起身，落鎖關好破舊房門，翻出原主唯一一身還算完整的舊外衣用來換洗，隨即躲進屋內角落，心念一動，進入了靈泉空間。
空間浴室乾淨，還帶著淡淡的香氣，總算有了點人待的樣子。
他將自己扒光，坐進浴缸裡，調好水溫放了大半缸溫熱的水。
他拿起浴球，沾上沐浴露，只敢輕輕擦拭皮膚，完全不敢用力搓揉。
造孽啊。
他現在這一身骨頭脆得跟易碎品似的，稍微使勁，怕是直接能把骨頭搓折，脆皮得經不起半點折騰。
他半眯著眼，壓根不敢低頭看水面倒影，生怕一眼瞅見個骷髏架子，給自己嚇出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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