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的相府門前立著兩排執戟的兵士，見楊戩與哪吒落下來，連忙讓開路。
楊戩大步往裡走，哪吒跟在他身側，一路穿廊過院，到了議事廳門口。
姜子牙正俯身看一張攤開的輿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他已過弱冠，眉目清雋，唇線乾淨利落，一雙眼清亮得很，透著一股子溫潤的書卷氣。
見楊戩和哪吒前後腳進來，他把手裡的竹杖往桌邊一靠，直起身來。
“來了。”姜子牙衝楊戩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到他身後的哪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這便是乾元山金光洞的哪吒？”
哪吒拱手行了個禮：“姜師叔。”
姜子牙“嗯”了一聲，轉身從案上拿起一道摺好的帛書，遞到楊戩手裡。
“這是蘇護那邊送來的回信，他應了盟約，只等咱們兵馬出岐山。”
楊戩把帛書展開看了，眉頭微松，又摺好遞回去。
姜子牙將帛書擱回案上，抬手在輿圖上點了點：“朝歌那邊，除卻蘇護這一路，還得有個能遞訊息進宮裡的人。蘇護的閨女如今在宮裡，那是最近的一雙眼睛。”
哪吒站在旁邊，聽見他說起了她，耳朵悄悄豎了起來，等著他往下說。
姜子牙語氣裡帶著些考量：“如今她在宮裡也有些時日了，得有人去跟她接個頭，把咱們這邊的遞過去。”
楊戩把帛書收好，抬眼道：“我去。”
姜子牙還沒來得及應聲，旁邊就有人接了話：“我去。”
楊戩轉頭看向哪吒，哪吒語氣理直氣壯道：“你在那樹上蹲了好幾日，人家姑娘瞧見你這張臉就煩，我去，她見過我，反倒好說話些。”
姜子牙在旁聽著，倒沒急著定人，只把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反問：“哪吒，你跟她照過面？”
哪吒面不改色：“照過。我替楊戩道兄去勸蘇護的時候，順道瞧了她一眼。”
他頓了頓，誇道：“那姑娘比我看著的還要通透些，不是那等縮在後頭等人護著的。”
楊戩聽到這裡，唇角微微動了下，總覺得他們發生了點什麼？
姜子牙把輿圖捲起來，在桌沿上頓了頓：“既然哪吒已跟她照過面，那這趟便由哪吒去。楊戩，你另有差事。”
楊戩拱了拱手，神色如常。
哪吒高興了，他衝姜子牙抱拳道：“師叔吩咐便是。”
姜子牙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符來，擱在桌上：“這是傳訊用的，你遞給她，教她怎麼使。
往後宮裡頭有什麼動靜，她往玉符裡遞訊息，咱們這邊便能接著。”
哪吒伸手把那玉符拿起來，收進懷裡。
楊戩在旁看著他把玉符揣好，忽然開口：“你去歸去，別在那兒待太久。宮裡頭不比別處，叫人撞見不好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