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站在屋外，微微躬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老爺子，就是這裡了。”
姜老爺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泥地上，目光從破敗的屋簷掃到牆皮脫落的牆壁，再落到院子裡那口生鏽的壓水井上。這地方太窮了，窮得讓他這個見慣繁華的老人心裡發堵。
他的女兒，就是在這樣的地方，過了十年。
“趕緊進去。”
他的聲音很低，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所有保鏢同時邁開了步子。
姜父還維持著舉皮帶的姿勢，手臂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他瞪大眼睛看著那些黑壓壓湧進來的高大身影，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你誰啊？”
他的聲音發虛，酒勁被嚇跑了大半，
“你們誰啊？這是我家！你們擅闖民宅——”
“將他抓起來。”
姜老爺子甚至沒有看他一眼。這句話是對管家說的。
兩個黑衣保鏢一左一右架住姜父的胳膊，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皮帶從他手中滑落，啪嗒掉在地上，鐵質扣撞擊泥地，發出一聲悶響。
姜父拼命掙扎：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報警了啊！我——”
他的嘴被一隻大手捂住了。
管家走過來，俯身在姜父耳邊說了句什麼。姜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雙腿發軟，全靠保鏢架著才沒有癱倒在地。
姜老爺子終於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憤怒，沒有恨意，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是看著一個他連踩死都覺得浪費力氣的東西。
然後他就移開了目光。
他開始尋找。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從堆在牆角的塑膠瓶到那個落了灰的木相框。
“姜圓圓呢？”
他問。
小姜妍站在牆角，雙手還保持著剛才被揪住衣領時的姿勢，微微縮著肩膀。她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
“你找我媽媽嗎？”
姜老爺子的身體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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