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也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手裡拿著自己寫滿演算過程的草稿紙，紙張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公式和數字，他向陸星野的方向揚了揚手中的紙，臉上帶著勝利者的驕傲，下巴抬起，目光裡滿是自信和不屑：
“陸星野，不會就是不會，你要願賭服輸，現在我已經算出答案了！”
陸星野看了趙鵬一眼，目光平靜如水，沒有憤怒，沒有慌張，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他沒有爭辯，只是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人都聽清了：
“你研發不出龍芯四號的。”
趙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凝固在那裡，但隨即又恢復了自信，他甩了甩手中的草稿紙，坐回了椅子上。
主持人看了看雙方，清了清嗓子，喉嚨裡發出兩聲乾咳，然後提高聲音宣佈道：
“既然趙鵬已經算出答案了，那我們現在正式啟動龍芯四號的載入程式！請看大屏！”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懸掛在大廳正上方的巨大電子螢幕。
那是一塊佔據了整面牆的液晶顯示屏，此刻正亮著幽藍色的背景光，螢幕上出現了一個進度條，白色的邊框內是空白的進度區。
載入程式開始緩緩啟動。
數字從百分之一開始跳動，如脈搏一樣規律。
沈南風盯著螢幕，身體前傾，眼睛一眨不眨，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聲音裡充滿了緊張和期待，每一個數字都跟著念出來：
“百分之一！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九十！”
進度條一路飆升，白色的填充區域快速向右延伸，眼看就要到達百分之百。
沈南風激動得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手背上青筋暴起，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成功了！我們要成功了！”
臺下的人也跟著歡呼起來，有人從座位上站起來，有人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嘈雜的歡呼聲在大廳裡迴盪：
“這場八百億的對決，沈少要贏了，我們壓對了！”
“那個畫烏龜的陸星野真的將姜董坑慘了！”
沈南風轉過頭，看著姜妍的方向，臉上寫滿了得意和勝利者的傲慢，眼神里滿是嘲諷和居高臨下的憐憫，在看著一個已經輸光了的賭徒：
“姜妍，你輸定了！”
劉校長也轉向劉院士，想要說什麼，嘴唇動了動：
“爸，你看……”
但他話還沒說完，劉院士一個嚴厲的眼神掃過來，如一道冷光，就讓劉校長把後半句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脖子縮了縮，不敢再多說。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勝負已定的時候……
螢幕上突然彈出一個巨大的紅色叉號，如憑空出現的傷疤，橫亙在原本充滿希望的進度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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