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風也慌了，他從座位上彈起來，快步走到螢幕前，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他上下打量著那個紅色叉號，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又在尋找什麼破解的密碼，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和焦急，語調比平時高了八度：
“失敗了？為什麼會失敗？”
臺下的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裡滿是困惑和不安。
議論聲四起，如蜂群在頭頂盤旋，嗡嗡作響，有人低聲交談，有人搖頭嘆氣：
“難道趙鵬算錯了？”
趙鵬用力地搖了搖頭，動作很堅決，聲音裡帶著執拗和堅定，一拳砸在自己另一隻手的掌心裡：
“不可能！我沒有算錯！”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舞臺側邊傳來，如一塊石頭投入了嘈雜的水面，讓所有的喧囂瞬間安靜了幾分：
“趙鵬，你的確沒有算錯！”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說話的人。
陸星野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他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的手裡拿著那張畫著六個圓圈的草稿紙，紙張在燈光下泛著白光，他的目光平靜而從容，沒有一絲慌亂。
趙鵬愣住了，眼睛瞪得更大，聲音裡滿是不解，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那為什麼……”
陸星野往前走了兩步，鞋底踩在舞臺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從沈南風鐵青的臉到趙鵬蒼白的臉，從姜妍緊張的目光到姜瑩瑩焦慮的表情，聲音清晰而篤定，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裡：
“因為這道方程式本身就是錯的！所以我說沒有算的必要！”
大廳裡再次炸開了鍋，如有一顆炸彈在人群中引爆。
驚歎聲、質疑聲、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這道方程式錯了？”
“這怎麼可能？這可是龍芯四號的方程式！”
“他瘋了吧？”
姜瑩瑩瞪大了眼睛，那雙圓溜溜的眼珠子裡滿是震驚的光。
她轉頭看向姜妍，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抓著姐姐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
“龍芯四號困擾了整個數學界，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質疑這道方程式！”
姜妍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鎖在陸星野身上，胸口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如一陣暖流從心底湧起，蔓延到四肢。
陸星野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聲，那些聲音像流水一樣從他身邊淌過，無法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舉起手中的草稿紙，紙張在燈光下晃動，指著上面畫的那六個圓圈，開始清晰地講解起來，聲音穩定得像一根繃緊的琴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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