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行流暢而精準的符號和公式在他的筆下顯現出來，字母和數字排列得整整齊齊，如列隊的士兵。
他的手穩而快，沒有任何停頓和猶豫，手腕翻轉間，新的公式已經躍然板上，那些公式早就刻在了他的腦子裡，此刻只是順著他的手臂流淌出來。
臺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了。
有人張大了嘴巴忘了合上，有人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也沒注意到。
整個大廳裡只有粉筆撞擊黑板的聲音，咔嗒，咔嗒，咔嗒，如一首無聲的交響樂。
劉院士看著黑板上逐漸成型的方程式，目光越來越亮，瞳孔裡反射著白色的粉筆字。
他的聲音裡帶著期待和激動，甚至有一絲顫抖，如一個收藏家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寶：
“星野，你可以解出來嗎？”
陸星野頭也沒回，手中的粉筆沒有停下，聲音平靜而自信，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可以。”
劉院士用力地點了點頭，下巴的線條繃緊，聲音裡滿是欣慰和期待：
“那你現在就開始！”
陸星野正要繼續寫下去，手裡的粉筆懸在半空，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慢著！”
沈南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他連忙上前一步，皮鞋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急促的聲響，聲音裡帶著急切和期待：
“趙鵬，他是不是錯了？大家別被陸星野給騙了，他就是一個考零分的睡神！”
然而趙鵬沒有理會沈南風。
他沒有聽到沈南風的話一樣，一步一步走向陸星野，腳步沉重而堅定，如走在一條不容回頭的路上。
他的目光裡滿是複雜的神色，有震驚，有敬佩，還有一絲不甘，各種情緒在眼底交織。
陸星野轉過身，粉筆還捏在指尖，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趙鵬。
兩人的距離只有不到一米，空氣在他們之間凝固：
“你想幹什麼？”
趙鵬沒有回答。
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彎下膝蓋，單膝跪在了陸星野面前。
膝蓋落在舞臺地板上的那一聲悶響，在整個大廳裡格外清晰。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沒有人咳嗽，沒有人交換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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