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億三個字鑽進耳朵，晴川抱著計算器眼珠子往上一翻，身子往後一仰，咣噹一聲暈在血泊裡，腦門上還粘著一塊鬼王碎肉。
老陰陽師撲上去掐人中，掐了半天沒掐醒，自己跟著一翻白眼也倒了，巫女小姑娘抱著神樂鈴縮在兩人中間，大氣都不敢喘。
江狠彎腰把計算器從晴川懷裡摳回來，吹了吹螢幕上的血，“暈也不耽誤算利息，躺著的按分鐘計。”
滿街百鬼先是一愣，愣完了炸了鍋，一個華夏來的活人，開著破車撞進百鬼夜行，張嘴就要兩萬億，這口氣換誰也咽不下去。
鬼群后頭不知誰嚎了一聲，成千上萬的惡鬼從樓頂上，下水道里，公交車底下一塊往外鑽，黑壓壓撲向十字路口，前排讓車燈燒了，後排踩著灰接著衝。
裂口女衝在最前頭，身子一晃沒了影，再冒出來已經貼到江狠臉跟前，口罩上沾滿血點子，剪刀咔嚓咔嚓開合，一雙眼睛笑的彎成月牙。
“我…美嗎？”
那動靜又尖又黏，鑽進耳朵眼裡直打轉，貨艙裡好幾只銅甲屍聽的腿肚子抽筋，敖兵把龍腦袋往撞角後頭一縮，拿兩根龍鬚堵住耳朵。
江狠抬手就是一個大逼兜，純陽火在掌心燒出一圈金邊，啪的一聲，口罩連著半嘴牙一塊扇飛，牙叮叮噹噹滾了一地，裂口女原地轉了三圈。
“美你個大頭鬼，”江狠甩了甩巴掌，“嘴裂這麼小也敢出來混社會，你丟不丟人？”
裂口女捂著嘴坐在地上，兩邊嘴角裂到耳根底下，血糊糊往外淌，自己摸了一把都懵了，活了這麼些年，頭一回有人嫌她嘴小。
江狠從腰後抽出一把附魔液壓擴容鉗，鉗口半米長，鉗柄貼著白標籤，專業擴張各類腔體，擴壞了概不負責。
一把捏住裂口女下巴，鉗口往她嘴裡一塞，腳踩住她肩膀，手柄往下一壓，液壓泵咔咔直響，兩邊嘴角的口子一路往後腦勺扯。
骨頭咔吧咔吧碎了兩聲，那張嘴硬生生讓撐到了後腦勺，上半個腦袋跟下巴就剩一層皮連著，裂口女疼的滿地打滾，剪刀都扔了。
江狠鬆開鉗子，從兜裡掏出POS機懟到她臉上，“面部擴容手術，三千萬，刷卡還是現金？”
裂口女嚇的魂都快散了，兩隻手在和服裡一通亂翻，掏出一大把黑乎乎的陰氣結晶往POS機上堆，嘴合不上，只能嗚嗚直點頭。
趙龍王從貨艙裡鑽出來，捧著賬本一路小跑，拿結晶往小秤上一擱，眯著眼瞅了半天，“成色還行，夠三千萬，零頭我按市價折冥幣了啊。”
八尺大人在樓後頭看的火冒三丈，草帽一掀，三米高的身子一步跨出來，白裙底下兩條長腿又細又白，一腳踩扁一輛計程車，衝江狠就踢過來。
兩條腿一踢一絞，眨眼纏上江狠的腰，腿肉勒著龍筋腰帶，她低頭咧開大嘴往他臉上湊，一口一個啵啵啵，“小哥哥…跟姐姐回家嘛…”
江狠低頭瞅著腰上那兩條大長腿，嫌棄的直咂嘴，“腿挺長，可惜長歪了地方，”霸王臂一開，右胳膊的肌肉一塊塊往上頂。
一把攥住八尺大人的大腿根，從腰上扯下來，掄圓了原地轉圈，三米高的女鬼讓他掄成個大風車，裙襬呼呼亂飛，滿街百鬼瞅著那截白腿，眼都看直了。
掄到第七圈一撒手，八尺大人頭朝前砸進路邊一棟摩天大樓，一口氣扎穿三十層，玻璃幕牆嘩啦啦往下掉，草帽掛在樓頂避雷針上晃悠。
江狠拎著鋼鋸蹬著外牆躥上去，從窟窿裡揪住她頭髮拽出來往樓頂一摁，“身高超標，嚴重影響市容，截肢！”
鋼鋸往大腿上一擱，鋸齒上純陽火一竄，來回拉了三下，左一鋸右一鋸，兩截長腿咔嚓掉下樓，八尺大人一站起來，還沒江狠肩膀高。
江狠掏出捲尺一量，一米五九，又從腳後跟補了薄薄一片，“好了，一米六整，標準身高，骨科截肢費外加矯形費，一共五千萬。”
八尺大人抱著剩下的半截腿哭，頭髮亂成雞窩，哆哆嗦嗦從裙兜裡掏出一串玉珠子遞過去，江狠掂了掂嫌輕，順手把她兩隻耳環也摘了。
樓底下那群百鬼腿全軟了，衝在前頭的幾百只剎住腳，後頭的撞上來，撞成一大堆，你推我搡，誰都不肯再往前挪半步。
貨艙門咣噹撞開，屍王零零一扛著錘子第一個跳下來，歪著鼻樑衝後頭一揮手，“都下車都下車，撿漏了，老闆打殘的全算公司資產，一隻都不許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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