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轉頭看了一眼林向暉，拖著音調說得陰陽怪氣：“就算加上你的向暉哥，也不過十二塊錢，扣掉你們吃掉的菜錢，怕是不夠……”
蘇曉秋氣得滿臉通紅，衝上前準備搶回來：“你放屁，抵債的東西又不是按原價……”
林向暉額角突突跳了兩下，他看著蘇曉秋醜態，壓下躁意上前阻止道：“你別鬧了！這又不是什麼金貴東西，眼皮子別這麼淺……”
蘇曉秋抬眼看著林向暉，難以置信地吼了起來：“你動不動就讓我別鬧了，你到底是向著誰的？”
聽到這話。
謝朝華眼底全是嘲諷的笑，看來林向暉的‘別鬧了’，蘇曉秋也接受不了，這麼想著，她把李桂芳往地上一丟，走到沈宴昭身邊：“你要不要去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的？”
“不用，”沈宴昭搖了搖頭，抬眼近乎貪婪地看著謝朝華，啞著聲音說道：“還好你發現李桂芳的不對勁，不然我……”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彎著唇角笑了起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必須……”
沈宴昭的話還沒有說完。
“嘎吱。”
知青院的大門被推開了。
劉老漢牽著牛車進了院子，他看到沈宴昭，驚喜地喊了一聲：“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難受？”
他說著上手去扶車板上的大夫：“黃大夫，這就是……”
謝朝華眸光微轉，她沒等劉老漢說完，上前介面道：“這就是被下毒的病人，麻煩您幫看看……”
劉老漢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隨聲附和道：“對，昨天看著比較兇險……”
他說著指了指謝朝華，一副後怕的模樣：“還好謝知青及時給他催吐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謝朝華擺了擺手，抬眼朝黃大夫笑了笑，上前半步說得清楚：“昨天他瞳孔散了，臉色通紅，但心跳變緩了，所以我趕緊催吐，他吐的東西，我特意沒有收拾，您一會兒看看……”
黃大夫聽到這話，抬眼觀察了一下沈宴昭，贊同道：“你做得很對，一會兒我看看……”
聽到‘下毒’兩個字，穿著制服的公安跳下牛車，抬手正了正帽子，抬眼看了一眼沈宴昭，有些詫異這人的長相，他回過神，沉聲問道：“你是受害人？”
沈宴昭背脊挺得筆直，點頭應下：“是我……”
這個時候。
趙鐵柱快步走過來，熱情地朝公安同志伸出了手：“同志您好，我是王家屯隊長趙鐵柱……”
他說著，朝另一邊的李桂芳努了努嘴：“這是給沈知青下毒的人，她在天剛擦亮的時候，挾持一位女知青想逃跑，現在被我們制服了……”
李長山伸手跟趙鐵柱握了握，順著對方的視線看了過去，他看到李桂芳腫得老高的嘴巴，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李桂芳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她努力仰著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扭動著試圖爬向公安同志。
李長山臉色沉了下來，大步走到李桂芳面前，他蹲下來問道：“你有什麼話說？”
李桂芳抬起綁在身後的手，努力指向謝朝華，她張嘴說得很慢，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清晰一些：“我--要--舉--報，她--褲--兜--裡--有--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