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抬手揉了一把臉，羞愧地開口：“隊裡給豬準備的，負責豬圈的王嬸應該脫不了關係……”
李長山抬了抬下巴，詢問道：“她人呢？請她過來一趟。”
趙鐵柱轉頭看了一眼外頭，搓著搓手回答：“應該快過來了，我讓周知青跑了趟大隊，幫我喊民兵跟王嬸去了……”
說曹操，曹操到。
周明帶著兩位民兵跟王嬸走到屋子門口，他打了一聲招呼：“趙隊長，人我請我過來了。”
王嬸還沒進屋，人就咋呼了起來：“趙隊長，你叫我來什麼？”
她的聲音在看屋裡的情況時，變得結結巴巴：“公安……同志也在啊，您叫我一個……養豬的過來做什麼？”
李長山緊盯著王嬸的眼睛，問得開門見山：“李桂芳跟你要過給豬吃的藥？”
王嬸眼神飄忽，硬著頭皮回道：“要過……”
李長山眯了眯眼眸，追問道：“你給了？你知道這藥有什麼效果嗎？”
王嬸手指搓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給了，就是豬吃了生小豬的藥，還有讓豬安靜聽話的……”
黃大夫雖然早有猜測，聽到這話依舊憤怒了：“你知不知道，這是兩種相沖的藥，你敢給豬同時下嗎？”
王嬸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咬著牙狡辯道：“我又不知道李桂芳怎麼用……”
李長山敲了敲筆記本，沉著臉逼問道：“我勸你老實交代，你給李桂芳藥，她給你了什麼？”
王嬸搓衣襬的動作頓住了，拍著大腿委屈道：“公安同志，你別往我小老百姓頭上扣帽子，我就是好心幫個忙，沒拿她李桂芳一針一線……”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劉永紅聽到訊息闖了進來，指著王嬸就罵了起來：“王嬸，我好心幫你男人守糧倉，你卻給同屋的沈知青下毒？”
他說著，一臉後怕地拍了拍胸膛：“要不是謝知青發現得早，你打算找我背黑鍋？”
王嬸臉色變得慘白，嘴唇哆嗦了起來：“你放屁，這事是李桂芳乾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長山抬眼看著劉永紅，安撫了一句：“這位知青，你別生氣，先把事情說清楚……”
劉永紅深吸了一口氣，皺眉頭回憶道：“昨天傍晚下工時，王嬸在路口叫住我，說給我一塊錢讓去頂班，我同意了，又特意交代天黑透了再過去……”
李長山聽完劉永紅的話，轉頭看著王嬸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王嬸癱坐到地上，捂著臉哭喊了起來：“我哪知道事情這麼嚴重，李桂芳早看上沈知青了，找我買藥說是想湊成一對，我琢磨著這也是好事，你們怎麼能扯到下毒呢？”
李長山眼角抽了抽，他面無表情地問道：“你收了李桂芳多少錢？”
王嬸抬手擦了一把眼淚，抽泣著回道：“100塊，我把這錢還給她，你可不能抓我，我兒子快結婚了……”
李長山沒有搭理王嬸，轉頭朝趙鐵柱抬了抬下巴：“趙隊長，勞煩你跟著一起去趟公社，這案子不小……”
他頓了頓，表情變得嚴肅：“下毒的事要審，這1100塊的來路也得查清楚，萬一她是敵特分子，你得馬上安排排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