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員拿起毛線打了起來，隨口回道：“有啊，出門順著這條路往右走，就在農工中學裡頭，進了校門往東拐，你一眼就能看到……”
她頓了頓，疑惑地問了一句：“你問這個做什麼？”
謝朝華表情變得嚴肅，故意搓著手回道：“我覺得這天不對勁，去打聽一下放心點。”
售貨員手上動作不斷，嘴裡笑了起來：“大妹子，我們這塊就是這麼冷……”
謝朝華眨了眨眼睛，鎮定地編著瞎話：“前兩天夜裡，我瞧見老鼠偷偷搬糧食，一趟接著一趟，搬得可歡了……”
站在邊上還沒走的大嬸，皺眉介面道：“老話說，老鼠囤糧，雪大封門……”
另一位大嬸縮了縮脖子，一臉認同的模樣：“今年確實冷得早，別的不說，柴火得多備著點……”
聽到這話。
周圍的人變得若有所思。
謝朝華朝售貨員擺了擺手，她抬腿往外頭走去。
崔保國快走兩步跟了上來，偏頭看著謝朝華問道：“現在就去？”
謝朝華抬頭看了看天色，點頭承認道：“對，心裡不踏實，早點去問問……”
崔保國跟著抬頭看了看天，沒有多問，跟在她身後說了一句：“我跟你一起……”
他頓了頓，生怕被拒絕，趕緊說道：“要不是你說氣象哨，我還不知道呢，跟著你去見識一下……”
謝朝華聽崔保國這麼說，笑著回了一句：“行，那就一起。”
她們走出公社，順著街道往右走，很快看到了農工中學。
學校裡靜悄悄的，校門也沒有人守。
謝朝華走進學校，按照售貨員的指的路，看到一圈刷了白灰的木柵欄，裡頭中間立著一個百葉箱，邊上還有一根高高的杆子，上頭支著風向標。
“嘎吱嘎吱。”
一陣風吹來。
鐵葉片轉了起來。
一個老頭蹲在地上，正在往本子上記著什麼，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過來：“你們找誰？”
謝朝華扶著柵欄，問得開門見山：“大爺您好，我來找您打聽一下，咱們這片的天氣，您怎麼看？”
老頭把鋼筆往耳朵上一別，站起來打量著謝朝華跟崔保國，笑著回道：“你們是知青吧？這個問題，問得太籠統了……”
他頓了頓，抬手拍了拍百葉箱，邀請道：“你們進來瞧瞧。”
謝朝華繞進柵欄，站到百葉箱前頭，看到裡頭掛著兩支溫度計，裝置比想象的簡陋。
崔保國默默跟在謝朝華身後。
老頭在紙下記下溫度，伸手在箱底抽出一塊鐵片，看了片刻，又抬手塞了回去：“今年比去年這時候，低了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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