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的。
但依舊是兩頁。
李招娣眼皮往下耷拉，聲音越來越小，整個人滑進了被窩……
謝朝華幫李招娣蓋好被子，偏頭嘀咕了一句：“以後咱們不用做早飯了，早上的時候剛好用來讀書……”
她說著翻身下炕，坐到舊書桌前，就著微弱的燭光，低頭看起書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謝朝華合上課本，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轉身爬上炕，閉上睡去之前，腦子不受控制閃過沈宴昭那張帶笑的臉……
“咚咚咚！”
起床的鐘聲響了起來。
謝朝華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穿好衣服，伸手去推李招娣：“起床了，趕緊去洗漱，以後早上讀書……”
李招娣打著哈欠坐了起來，聽到這話嚇醒了：“什麼？早上讀書？你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謝朝華彎著眼眸笑了起來，抬手彈了一下李招娣的腦門：“多讀多學，才能不斷進步，你洗漱完，拿著書到灶房來讀，讀到敲鐘……”
她說著，端著洗臉盆往外走，眸光瞟過窗臺時一頓……
窗臺上放著一小堆山丁子，紅紅的，看著喜人，下頭還細心地墊上了幾片葉子。
謝朝華抿了抿唇瓣，拿起來放進屋裡，轉身往水井邊走。
院子裡還算安靜。
只有灶房裡傳出‘噼啪噼啪’的聲音。
謝朝華蹲在井臺邊上，聞聲看了過去，隱約看到崔保國挽著袖子，站在灶臺前頭，拿著勺子在鍋裡攪動……
崔保國察覺到身後的視線，轉頭對上謝朝華的視線，他喉結滾了滾，想說點什麼，似乎什麼都不合適
謝朝華大方朝崔保國點了一下頭，收回視線，蹲下洗漱了起來。
崔保國見狀自嘲一笑，轉過身接著做起了飯。
李招娣磨磨蹭蹭地走到井臺，湊到謝朝華身邊打著商量：“朝華，這書，我非讀不可嗎？”
謝朝華直起腰來，看著李招娣說得一臉認真：“必須得讀，以後你就知道了……”
她說完，端著盆走回屋子，趁著沒人擦了臉，這才抬腿往後院走。
灶房裡熱氣翻騰。
沈宴昭站地灶臺前，袖子捲到小臂，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看著謝朝華笑了起來：“起得這麼早？快好了，你坐著等一會兒……”
他說著話，利落地往鍋邊貼著餅子……
謝朝華走到灶臺前蹲下，抬手往裡頭添了一根柴火：“習慣早起了，看你這架勢，還真會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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