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華雙手撐著下巴，抬眼看向蘇曉秋，面無表情地開口道：“你不願籤這個字，是想大家排班掃雪，但不要把你排上吧？”
蘇曉秋被戳破了心思也不慌，捂著胸口回得理直氣壯：“我這身子骨受不了在風雪裡幹活。”
她說著笑了起來，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再說了，我們是一個集體，你們不能遇到事不管我。”
謝朝華抬手鼓了鼓掌，故作真誠地反問道：“說得好！我們確實是集體！所以你作為集體的一員，什麼都不幹？”
她頓了頓，聲音裡全是嘲諷：“既然知道自己身子骨不好，為什麼不趕緊回城？要賴在這裡拖累別人？”
蘇曉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著後槽牙擠出幾個字：“關你屁事。”
謝朝華彎著眼眸笑了起來，只是笑意不達眼底：“你回不回城確實不關我的事，但你輪班掃雪不幹，各掃各屋不幹，簽字不幹，就關我的事！”
她說著手指輕敲了下桌面，聲音沉了下來：“你確定不簽字？”
蘇曉秋抬眼瞪著謝朝華，梗著脖子回道：“對，我就不籤！”
謝朝華輕飄飄瞥了一眼蘇曉秋，探身拉過本子跟筆，垂著眼眸開始寫字。
黃英眉頭皺了起來，湊過來唸道：“蘇曉秋不同意輪班掃雪，也不認可各掃各屋，同時拒絕簽字留證。”
蘇曉秋聽到這話急眼了，扯著嗓子質問道：“謝朝華！你什麼意思？”
謝朝華沒有搭理蘇曉秋，拿著本子站起來，走到何秀芝身邊：“何知青，你也籤個字。”
何秀芝腦袋往邊上一扭，聲音裡全是抗拒：“拿走，我也不籤這個字！”
謝朝華站著沒動，說得氣定神閒：“何知青，要是真有屋子塌了，有這個簽字，到時候追責，你是不是好解釋一點？”
聽到這話。
何秀芝緩緩轉過頭，掃過本子的字，接過謝朝華遞過來的筆，就著灶臺簽下自己的名字：“行了吧？”
她頓了頓，挺直腰板特意囑咐了一句：“不管怎麼說，大家要團結，要力所能及地幫助有困難的同志。”
謝朝華側頭掃了一眼蘇曉秋，挑眉提醒道：“蘇曉秋，聽到了嗎？有事你可以大聲呼喚何知青。”
何秀芝跟蘇曉秋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謝朝華彎了彎眼眸，把本子往軍挎包裡一塞，拍了拍李招娣的肩膀：“走了，咱們回去了。”
她說著看向沈宴昭，招呼了一句：“你商量完掃雪的事，早點回屋。”
沈宴昭提起暖瓶站起來，跟在謝朝華身後往外走：“大家都在烙餅，也沒空商量，我也回去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蘇曉秋眸光落到沈宴昭手上的暖瓶，攥著衣角委屈地問道：“沈知青，你能把你的暖瓶借我嗎？我的暖瓶下鄉的時候摔了……”
沈宴昭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了起來，拒絕得乾脆利落：“蘇知青，我們不熟，不是可以借暖瓶的關係。”
蘇曉秋臉色變得難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林向暉看了看蘇曉秋，又看了看沈宴昭，忽然冷笑起來：“怎麼？你也看上這個小白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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