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殘酷的現實，足以擊垮任何人的心理防線。
一場本該是榮耀加身，名利雙收的“現場解石秀”，最終以如此慘烈的方式，草草收場。
臺上，馬文才的助理和保鏢終於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想將他扶起。
馬文才卻如同失了魂的木偶，任由擺佈，目光呆滯，口中反覆無意識地喃喃著“不可能……我的錢……”
“走吧，沒什麼好看的了。”秦建國最先恢復鎮定，低聲說道，語氣沉重。
親眼目睹一場十五億的大垮，即使是見慣風浪的他，心中也難免震動。
秦川也從後怕中驚醒，連忙點頭：“對對對，走吧走吧，這地方有點邪性。”
徐峰默默點了點頭，拉起身邊還有些發懵的阿月，跟在秦建國身後，隨著同樣開始陸續離場的人群，默默走出了拍賣廳。
……
晚上，酒店頂樓的旋轉餐廳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秦建國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開口：
“下午的事，大家都看到了。那馬文才算是徹底栽了。”他頓了頓，作為地頭蛇，他的訊息無疑是最靈通的，“你們走後，我找人打聽了一下後續。”
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
“馬文才不甘心，也不相信結果。他被扶下去緩了緩，居然又強撐著，讓人把剩下那塊標王…又切了好幾刀。”
“又切了？”秦川驚呼。
“嗯。”秦建國點點頭，“從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位置，又切了三刀。一刀從頂部往下，一刀攔腰橫切，還有一刀從背面開窗的位置深挖進去……”
“結果，和我們看到的第一刀，一模一樣。除了最外面那層大約兩到三公分厚的，是貨真價實的高冰正陽綠，裡面全是狗屎地。”
“那馬文才……”徐峰忍不住問道。
秦建國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憐憫和感慨：“確認了所有切面都是那樣之後，馬文才最後一點僥倖也破滅了。”
“當場就氣得腦梗，昏死過去了。聽說送醫院搶救，現在還沒脫離危險，就算救過來，恐怕也…唉。”
十五億鉅款，換來的是一堆廢料和一場差點要命的腦梗。
秦川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的天……幸虧……幸虧啊……”
秦建國放下了茶杯，神色變得異常鄭重。
他拿起酒瓶，親自斟滿了兩杯白酒端起其中一杯，站起身，面向徐峰。
徐峰一愣，連忙也站了起來：“建國叔，您這是……”
“小徐，”秦建國對徐峰說道，“這杯酒，建國叔必須敬你！今天，要不是你拉著小川，攔著我，很可能就步了那馬文才的後塵！”
他將酒杯舉高：“這一杯，我代表秦家，也代表我自己，感謝你的提醒和仗義！這份情，我秦建國記下了！”
“以後有什麼事，只要我秦建國能辦到的，絕無二話！來，我幹了，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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