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孟瀟雯？”
“我靠？你是…陸澤？”
兩個聲音幾乎撞在一起。
女生站在裡間門口，一隻手還搭在門框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眼睛睜得很圓，睫毛在燈下投出一小片影子，嘴唇張了張，又合上，像是先要把這個名字在心裡過一遍。
過了兩三秒，她才真的確認了，一臉的驚訝。
“真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孟瀟雯詫異無比道。
“是我。”陸澤也笑了下，“我也沒想到能在這碰見你啊老同學。”
孟瀟雯往前走了兩步，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出兩聲，停住，上上下下打量他，然後咯咯咯笑道：
“陸澤，你好像變了。”
“哪兒變了？”
“說不上來。”她歪了歪頭，眼睛還在他臉上轉，“高了？還是……穿得不一樣了。”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笑了，眼睛一彎，露出一點虎牙。
“反正跟上學那會兒不一樣。那時候你老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袖子短一截，手脖子露在外頭，冬天凍得通紅。”
“你還記得這個。”
“記得。”她說，“你坐最後一排，靠窗。上課不怎麼說話，老師點你名字，你站起來，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全班都往前探身子。”
……
“先坐吧。”她回過神來，抬手往沙發那邊一引，笑著道：
“我給你倒杯水。多少年沒見了，站著說話像什麼樣子。”
“不用忙。”
“忙什麼，倒杯水的事。”她說著已經轉身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你坐啊，別客氣。”
陸澤在沙發上坐下。
皮沙發，坐下去有一點陷。他把手放在膝蓋上，環顧了一圈。
店裡比他剛進來時看到的還要大。
靠裡那一排浴室櫃，從簡約到繁複，最裡頭那個帶鏡櫃的，鏡子有一人多高，燈打上去，能照出半間店。
櫃檯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擦得發亮。旁邊一個玻璃罐，裝著水果糖，罐口用紅繩繫了個結。
這些細節，讓他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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