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確實歪，一行一行擠在一起，旁邊還畫著些小圖，是馬桶的水箱結構，線條抖得厲害。
“你這本子，比我們公司的賬還認真。”
“不認真不行。”孟瀟雯說，“賣東西這行，你糊弄人一回，人家記你一輩子。”
說完，孟瀟雯又咯咯咯笑道：
“陸澤，我記得你上學那時候，數學特別好，哈哈哈一眨眼都過去這麼久了。”
“還行吧！”陸澤撓撓頭謙虛道。
“什麼叫還行。”她說，“最後一道大題，全班就一個人做對，你就是那一個。”
“當時老師還誇你來著，你個大男生竟然臉紅了，哈哈哈！”
陸澤也笑了：“是有這事，沒想到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了，我那會兒老拿題去問你。”
陸澤感慨道：“沒錯，我還記得你每次回我，都會給點零食給我。”
陸澤露出了感慨的笑容。
“還有甜品。”孟瀟雯嗔道：“我每次帶，都說是家裡買多了。”
“我知道。”
“你又知道？”
“你家買多了，怎麼會天天買多。”陸澤說，“而且你帶的那些，都是新鮮的，盒子上的日期都是當天的。”
她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然後她把杯子放下，笑得有點無奈。
“這都被你發現了，不過說實話，我那會兒確實是想幫幫你。”
“我知道。”陸澤笑了，“高三那年，你還經常給我帶早飯，說是我教你數學題的報酬。”
孟瀟雯的笑慢慢收住。
她坐在那兒，兩條腿並著，手放在膝蓋上，指尖一下一下捏著裙邊。
“陸澤。”
“嗯。”
“那時候我家條件是比你好一點。”她說，“我爸媽做建材生意，縣城裡兩間門面。我上學，兜裡從來不缺錢。”
“我明白。”
“可我不覺得那是什麼。”她說，“帶個早飯，帶盒蛋糕，對我來說就是順手的事。”
“對我來說不是。”陸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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