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
桑桑的指尖碰到玉牌的那刻，蠱母在體內劇烈翻攪起來。
跟碎布條上的共振完全不同。
碎布上的共振是隔了一層的親緣。玉牌上的氣息，是直系。是母女。
桑桑的手開始抖。
老王接著往下說。
“她在南詔住了半年，教會我的御醫三種解毒之法。其中一種，救了當年中了瘴毒的太子，就是段明淵的父親。”
他的目光落在桑桑臉上。
“她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只留了這塊玉牌。臨走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若有一天，有人拿著一樣的東西來，請幫幫她。”
老王的嗓音慢了下來。
“那個女子走的時候，眼睛跟你一模一樣。”
桑桑把玉牌拿起來，貼在臉頰上。
玉面冰涼，貼在皮膚上一點溫度都沒有。可蠱母的共鳴一波接一波湧上來，從丹田到胸口到喉嚨，堵得她說不出話。
身後，小風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進了內殿，馬蹄踩在花磚上噠噠響。它走到桑桑背後，拿鼻子蹭了蹭她的後背。
桑桑的眼圈紅了。
她把玉牌從臉上拿下來，攥在掌心裡。
“多謝老王陛下替桑桑的孃親保管了三十年。”
陸無咎從桑桑手中接過白玉牌。
他的指腹在藤紋上來回摩挲。
眼眶紅透了，可一滴淚也沒掉。
“小妹，你原來走了這麼遠。”
內殿安靜了好一陣。
段明淵站在一旁，識趣地沒有開口。
老王靠在榻上，等桑桑把玉牌重新揣進懷裡之後，才又說話。
“你孃的人情，南詔記了三十年。盟約的事，老夫答應。”
他抬起手，段明淵上前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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