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把傳訊蠱擱下時，陸無咎已經拿劍走到了門口。
“等一下。”
陸無咎停住腳。
桑桑從桌上拿起地圖，用硃砂筆在赤峰山和南詔王城之間畫了兩條線。
“赤峰山的人跑不了。司空明把她藏在山裡，就是因為她離不開那個地方的蠱陣供養。桑桑先去南詔，七天之內解決南線，回來再進赤峰山。”
陸無咎回過身。
“你要先去南詔？”
“南詔不穩，南線就是個窟窿。桑桑帶人進赤峰山的時候，後頭萬一被南詔舊部捅一刀，前後夾擊，誰都跑不掉。”
她把硃砂筆放回筆筒。
“七天。南詔的事七天辦完，然後回來救人。”
三天後。
桑桑騎在棗紅小馬小風背上，沿著南路的山道往南詔方向趕。
小風是翠影寨養出來的苗馬，腳程快，走山路穩當。可連走了兩天山路，馬背上的人比馬還瘦一圈。
桑桑裹著一件鹿皮短襖，領口系得緊緊的。懷裡揣著半塊玉簡和那顆已經暗透的遺珠，貼身布囊鼓鼓囊囊。小金趴在揪揪底下，翅膀合攏，六縷銀線纏著她的髮根，一動也不動。
陸無咎騎馬走在左側，護殿劍橫在鞍前。
阿措走在右側，腰間別著兩把短彎刀，背上揹著藥囊和乾糧。她是阿朵派來的苗寨女獵手，認路比地圖管用。
第三天入夜時，桑桑在馬背上催動蠱母，把遺珠殘留的最後一絲蠱力引入經脈。
蠱力已經薄得跟一層水汽似的，可蠱母照單全收。
蠱母在體內又漲了一圈，漲到經脈發酸時，鼻血滴了下來。
阿措遞過來一塊棉布。
桑桑接住捂在鼻子上，血把棉布洇透了大半。
“沒事。蠱母長得快，經脈跟不上，擠破了毛細血管。”
阿措又遞了一塊。
桑桑把第一塊棉布扔掉，換上第二塊。血又洇出來了，比頭一塊還多。
陸無咎勒住馬，看過來。
“歇一晚。”
“不歇。南詔王城明天中午能到，桑桑在馬上睡就行。”
陸無咎盯著她鼻子上那塊棉布看了片刻，沒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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