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攥著膝頭的衣料。
“祖師本體如今什麼樣？”
陸琰的眼神變了。
那種恐懼像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
“它變了。前兩年還只是一坨黑肉，泡在甕裡，有時候抽搐一下。可今年開春之後，黑肉裂開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裂口裡爬出來的東西，跟它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小了十倍。”
毒蛛婆婆拄著竹杖站在祠堂門口，聽到這裡，竹杖在門檻上杵了一下。
“分裂繁殖。跟桑桑在溶洞裡聽到的對上了。”
桑桑轉頭看向她。
“婆婆，祖師本體蛻變時有空窗期麼？”
“有。”陸琰搶在毒蛛婆婆前面開了口。
所有人看向她。
“每次蛻殼，舊殼碎裂之後，新殼要七天才長成。那七天裡，它連甕壁都碰不了，像一條蛻了皮的蛇，碰一下就疼得打滾。”
毒蛛婆婆走進祠堂。
她繞著供桌轉了一圈，竹杖在地上畫了幾道印子。
“七天。”
她抬起頭，滿臉皺紋擰成一團。
“初代奶奶的意志消散後，聖泉天平會斷裂七天。祖師本體蛻殼的空窗期，也是七天。”
她拄著竹杖走到桑桑面前，嗓音發顫。
“這兩個七天，是重疊的。初代奶奶算了六百年的賬，最後一筆留給了桑桑。不是絕路，是留了一線生機。”
桑桑坐在小板凳上，仰著臉看毒蛛婆婆。
火光映在她臉上，五歲的娃娃，眼神卻穩得像釘進石縫的鐵樁。
“七天打七天。一邊護住聖泉天平，一邊滅掉祖師本體。”
毒蛛婆婆點頭。
“可前提是你的蠱母在三個月內必須長到巔峰，否則撐不住天平碎裂的衝擊。”
桑桑把目光從毒蛛婆婆身上挪開，落到陸琰臉上。
“姨母，你在地窖裡聽見祖師本體說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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