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抬頭。
小金懸在半空，銀線繃得筆直，翅膀高頻振動，姿態像面對獵物。
可桑桑看見了它的眼睛。
那雙蠱皇的複眼裡映著原蠱半透明的身影。複眼底部有一層極細的水光。
小金的銀線一根根鬆了下來。
翅膀收攏，縮回桑桑肩頭。腦袋拱進她的脖子裡，蠱紋的光一明一滅，像在喘氣。
一聲低沉的嗚咽從它喉嚨裡擠出，像幼崽找到了同窩的兄弟。
原蠱在桑桑掌心抬起觸鬚，朝小金的方向搖了搖。
蠱皇與原蠱。
同源。同根。
六百年後第一次重逢。
毒蛛婆婆的竹杖杵在地上，咯咯響了好幾聲才停住。
“桑桑，原蠱認你。蠱皇也認它。你若能在三個月內把原蠱完全孵化，融進蠱母裡頭，蠱母的力量就能到初代巔峰。”
她停了停，皺紋擰得更深了。
“甚至能超過初代。”
桑桑把原蠱從掌心移到蠱母子核珠面上，用一層薄蠱絲裹住。
“雙鎖合一。”
毒蛛婆婆點頭。
“娘留在帛書上的第三條路，有了根基。”
桑桑把裹好的蠱母子核放回貼身布囊，紮緊袋口。
“孵化原蠱要什麼？”
“三樣東西。”毒蛛婆婆豎起三根手指，“聖女精血，你自己身上有。護殿劍的劍意，陸無咎那小子的劍夠用。”
她收回兩根手指，只剩一根豎在半空。
“第三樣，知情蠱的眼淚。”
桑桑抬頭。
“什麼東西？”
毒蛛婆婆搖了搖頭。竹杖在地上畫了兩圈，又停下。
院子外頭傳來柺杖聲。桑遠山拄著拐從走廊那頭過來，在煉蠱室門口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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