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朝黑著臉吼了一嗓子,結果順手往腰上一叉,刺啦一聲,腋下的縫線差點被他撐裂。
陳陽站在人群外圍,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他輕咳一聲,壓下笑意,將桌上那三百張厚厚的彩色銅版紙傳單分成了三摞,遞給旁邊的場務小王:
“把傳單發給他們。”
“現在是十點三十八分,寶山路地鐵站的末班車是十一點十一分。”
“現在出發,跟拍組保持三米距離,全員上車跟著去站外接應。”
小王憋著笑,把三百張《夏季防暑降溫健康傳單》塞進鄧朝三人懷裡。
“走吧,兩位妹妹!”
鄧朝抱著那一百張沉甸甸的傳單,咬牙切齒地招呼了一聲,邁開兩條套著白絲襪的大粗腿,悲壯地推開了醫院的大門。
六月底的魔都。
哪怕已經到了深夜十點半,室外的氣溫依舊高達三十度,空氣裡裹著一股剛下過陣雨後的潮溼悶熱。
三個人剛一踏出醫院大門的冷氣區,一股熱浪就迎面撲了過來。
“嘶——呼——”
鄧朝剛走了不到五十米,額頭上的汗珠子就順著鬢角往下淌。
這套加厚滌綸材質的護士服本來就不透氣,更要命的是腿上那雙高彈力化纖白絲襪,緊緊裹在皮膚上,連一絲風都透不進去!
“這破襪子也太捂汗了吧!”
鄧朝一邊邁著外八字往前快走,一邊抽出一張防暑傳單,對著自己的脖子拼命扇風:
“我感覺我這兩條腿跟塞進蒸籠裡蒸豬蹄一樣!刺撓死了!”
走在旁邊的王組藍更是苦不堪言,他一手抱著傳單,一手還得把裙襬往上提溜到大腿根,露出裡面皺巴巴成一團的白絲襪,倒騰著兩條小短腿小跑:
“朝哥你走慢點啦!我這裙子兜風啊!我褲襠那塊絲襪已經掉到膝蓋上了,我走一步它磨一步,我快變成企鵝了!”
鹿含把頭頂的燕尾帽使勁往下拉了拉,試圖擋住半張臉,眼睛四下亂瞟著馬路兩旁的夜宵攤:
“朝哥,咱們走暗一點的地方吧,萬一被路人認出來就完了……”
“認出來怕什麼?別人問起來,我就說我是李辰!”
鄧朝抹了一把脖子上的熱汗,破罐子破摔地挺了挺胸膛。
兩公里的路程,三個人跟夜間行軍一樣,連跑帶顛地趕在十點五十分衝到了寶山地鐵站1號口。
明亮的地鐵站入口燈牌在夜色下格外顯眼。
順著燈火通明的步梯往下走。
地下站廳裡冷氣充足,可當鄧朝、鹿含、王組藍三個人抱著傳單拐進安檢通道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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